“有人进来过。”他冷声说着。
接着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痕迹。
随后,缓缓走到了唯一能藏人的柜子前,站定。
他猛地一把打开了门——
里面是空的。
他关上柜门,阴晴不定地打了个电话给保安:“你上来一下。”
与此同时,窗外,连勤的手正卡着窗台的边缘,尽量平稳呼吸,减少晃动。
他体力好,原本足以撑得住自己的重量,但是窗台贴着瓷砖,而他刚才摸到的那水渍很滑。
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想要尽量增大摩擦。
尽管如此,他依然在一点一点地向外滑动。
窗户里,钟校长还没有要离开的踪迹,随时有可能发现他。
他沉下眼。
时间再长一些,他恐怕就要掉下去了。
他开始寻找不容易发出声音的落点。
偏偏就在这时,校史馆外传来了保安跑动的声音。
要是这个时候掉下去,一定会当面撞上。
可与窗台接触的部位已经滑落得只剩指尖了,他的身子开始微微晃动。
接着,手指无法支撑,完全松开了。
就在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秒,另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感受着来自手腕的力量,连勤的视线缓缓朝上看去,看到了踩在一条凸起的墙沿上,抠着墙壁来着力的明澄。
她蹲着,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根,鼓着腮帮子,牙关紧咬到看不见嘴唇,每个五官都在发力。
他略出神地看着与自己相连的那只手——袖子被墙面搓起,胳膊还不足他手腕一半粗,细嫩得像是随时可以翻折过去,可居然迸发出了可以将他拉得悬停在半空中的力量。
连勤尚且无法相信自己被她拉住了,上面的明澄看起来却已经要到达极限了。
“你坚持不住的,放手。”他回过神来,轻声快速吐出几个字。
那墙沿极窄,站她一个已经很勉强,如果再拉着他,恐怕连她自己也得被牵连着掉下去。
明澄用力地仰着头,她确实想要放手了,但必须得为自己正名:“我不是坚持不住啊——”
细细的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而是叔叔——我握不住你的手腕啊——”
顾不得又被喊了叔叔,连勤恍然,看着那几根短短的、费劲扒拉着自己半个手腕的手指,在这样紧急的时刻,他居然有点想笑。
明澄好怕他掉下去,还得放轻音量,委屈祈求:“叔叔——还是你来抓着我的手腕吧好不好——”
但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情形下,连勤也无法轻易动作。
而办公室内,保安已经赶到了,敲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钟校长,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钟校长一向平易近人,保安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倒也没有多担心。
钟校长背着手,笑着问:“你今晚巡逻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保安愣了一下,随后回想着,说道:“没有,一切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