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又不是参观景点。”他叹气。
看了眼时间,邬纵站直,走在了前面,“走吧。”
但他们才走了没两步,徐望舒停了下来,温和的双眸抬起:“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几人徐徐对视了一眼,明澄意识到什么,困惑地开口问:“我的小……”后面的泥人二字被硬生生吞下:“张呢?”
李耳日:“?张医生喊明澄——老明,明澄喊张医生——小张?还是我的小张?”
吴铭:“……都说了深厚的卧底友谊了,自有一套称呼体系,怎么,你管呢。”
苏茵看向明澄:“你刚才没遇见他吗?他当时是追着你离开的啊。”
明澄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有看到他,也没听到他喊我。”
“那他去哪里了?”
“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应该不会。”邬纵淡然说,“他可是张常在。”
“也是,有那张脸,怎么会有危险。”
吴铭:“他是张常在没错,但是他的脑子……可不太好使啊。”他话语隐晦,却又不太隐晦。
几人又是一默。
李耳日再次纳闷:“你说张医生的脑子不好?”
吴铭一本正经:“是啊,瞧不出来吧,平时伪装得好好的,也就是在我们面前暴露出来了。”
李耳日又不说话了,但看面色,明显是陷入了思维风暴中。
明澄不能不管自己的小弟,拔腿就走:“我要去找他。”
“别急。”苏茵说,“我们一起去。”
几人朝着明澄刚才离开的方向而去。
途中,邬纵问明澄:“你刚才出去,找到路了?”
明澄顿了顿,“嗯”了一声,但是听得出,语气有些低落,邬纵察觉她刚才似乎遇到了什么。
想到她刚才跟他们汇合后,斩钉截铁地指出怪物是幻觉,他若有所思:“刚才出去之后,是也出现幻觉了吗?”
明澄的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看见师父了,还有幼儿园,看到他们都在举行毕业典礼。”
闻言,邬纵的目光一滞,距离最近的徐望舒也听见了,看向了明澄,随即嘴角提了起来:“那也被明澄识破了吗?很厉害啊。”
明澄垂下眸子,轻声说:“嗯。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假的。幼儿园是假的,小朋友是假的,毕业典礼是假的,还有,师父也是假的。”
邬纵转而看向前方:“你刚才到了这扇门前了吗?”
明澄也抬起头,分辨了一下,“没错,我就是在这边看见的假幼儿园。”
“这段通道里没有别的岔路口和门,那张医生应该也来到这里了。”
基于他那张脸可以在这底下任意通行,大概率,他是进入了门内了。
可是……“咱们几个人里唯一能验证的人是张医生,而我们要找的张医生又偏偏在进门之后失踪了,怎么办?”苏茵说。
李耳日上前了一步,“额,你们没有张医生的电话号码吗?打电话给他试试?”
几人一顿,还是邬纵镇定自若:“他下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
“对,就带了脸和手。”吴铭肯定地点头。
李耳日:“……”
他看了眼他们,表情怪怪的,又看了眼门,谁知就在他看过去的下一秒,门板侧边的识别系统发出了声音:“滴!虹膜识别成功,请继续进行指纹识别。”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邬纵和徐望舒看向了门板,苏茵和吴铭看向了墙壁,明澄看向了地面。谁都没有看他。
李耳日的耳边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片死寂中,明澄正色看向他:“李叔叔,果然有猫腻。”
李耳日的心跳声更加剧烈了,“我……”
“这里为你做的局,居然已经完善到录入了你的虹膜。”
李耳日一噎,看了看明澄,她的表情实在不像演的,“我,是啊,真是丧尽天良!”
“我们今天非得找出那个幕后黑手不可,竟然这样将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耳日总觉得这话更是怪怪的。
“要不你再试试指纹吧,我觉得做戏做全套,他们既然录入了你的虹膜,那八成也把你的指纹给一并录进去了。”明澄认真提议,“快试试吧,要是可以通过,我们就可以去找我的小……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