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知晓这是弘历对她的关心,很是感动,就是有点懊悔,没想到皇上会告诉弘历,担心弘历被感染。而众人都看到了四阿哥对皇上的一片赤诚的孝心。
总之,大家对弘历的感观都很好。
……
一晃三天的时间过去了,雍正三日未上朝。虽有张廷玉等一众大臣找补,但也难免有流言传出。
也就在这时,太医院终于把治疗的方子研究出来了,其中太医温实初和卫临更是出了大力。但为了稳妥,众人不敢第一时间给皇上用。于是开始在宫人身上做试验,见药效不错,又用到了先感染的莞贵人和后感染的富察贵人身上。
富察贵人不幸流了龙胎,而莞贵人渐渐转好,不过出了点问题。但此刻皇上也耽误不得了,太医们咬咬牙就给皇上用上了,索幸真的有在好转。
皇上虽还未醒,但呼吸渐渐平缓,众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此时,寿康宫,太后将刚刚从养心殿退出来的皇后召了过来。
“宜修见过姑母,姑母万福。”
宜修行礼,但乌雅氏就是久久不叫起,“万福,哀家哪里来的福气?”
“姑母这是说的什么话,”宜修毫不怯场,乌雅氏不叫,她就自己站直了身子,“您高居太后之位,皇上也孝顺,皇孙也孝顺,不是福气是什么?”
“宜修!”乌雅氏怒斥,“你身为皇后,理当为后宫表率,可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臣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宜修面色沉静,毫无惧色,像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乌雅氏气急,“你当哀家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臣妾惶恐,太后娘娘这是查到了什么呢?”嘴上说着惶恐,宜修却自在的落座,看不出一丝的不安。
乌雅氏这才发现宜修变了,变的更加不受控制,更加自在了,像是挣脱了多年的枷锁,开始肆意的释放。
乌雅氏收起浮于表面的怒火,冷着脸质问:“你为何要放纵华妃和端妃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会损伤到皇帝的龙体,惹得江山动荡吗?难道不怕被皇上发现,累及家族吗?”
宜修没忍住笑了起来,“臣妾可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又不掌宫权,华妃和端妃做了什么,关臣妾什么事呢?”
“宜修!”乌雅氏怒斥,“你到底想做什么?”
“臣妾想做什么?臣妾什么也不想做啊,皇上亲近莞贵人,臣妾还能阻止不成?”
宜修的手指在杯沿上打转,“臣妾觉得皇上的子嗣已经够多了,四阿哥又足够优秀,现在这样刚刚好,不必再多添烦恼。”
抬头毫不避让的和太后对视,宜修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从前姑母总担心我坏事影响了家族声誉,如今这样一劳永逸,不是更好吗?姑母觉得呢?”
乌雅氏心中一冷,终于反应过来,宜修是要绝老四的生育能力啊,这是彻底放下对老四的感情了?
她没有说话,宜修也不在意,施施然起身,“姑母,从前可以为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为臣妾残害皇嗣收尾。如今想来也能为了四阿哥的将来,为臣妾对皇上下手收尾吧?”
“你威胁哀家?”
乌雅氏目光冷凝,宜修一开始说四阿哥优秀。但乌雅氏并不相信宜修是真的为了四阿哥。反而她觉得是自己漏了痕迹,叫宜修拿捏到威胁她的把柄。
“怎么叫威胁呢?”宜修浅笑,“姑母不是挺喜欢四阿哥的嘛,就是不为了臣妾,为了四阿哥,想来姑母也是愿意的。”
这下,乌雅氏更是确定宜修就是拿弘历做靶子,但不得不说,宜修是选对了。说实话,在宜修说出他的计谋时,有那么一瞬间乌雅氏是赞同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宜修还有什么不明白,放肆大笑起来,临走前又补充道:“哦对了,总要有人承担皇上的怒火的,一个莞贵人怕是不够,不如都引去端妃身上吧,也让皇上尝尝,孽力回馈的滋味……”
苏醒
“四阿哥不如你去歇歇……”
“无妨,不看着皇阿玛我不放心……”
“太医新改的药方,快让皇阿玛服下……”
“皇阿玛是天子,必然不会有事……”
从浓厚的黑暗中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雍正浑浑噩噩,感觉浑身都在用力,却怎么也逃离不了黑暗。
而弘历温和的声音仿佛一道道温暖的阳光,一点点照亮了他的世界,叫他在惶恐迷失中生出股勇气和力量。
最终,穿破黑暗,睁开了双眼。
“弘历……”
雍正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呼唤,瞬间引起了守着的苏培盛的注意力。
“皇上,皇上您终于醒了,太医!传太医!”
苏培盛扑倒床前,面上是万分的惊喜与激动。
身上的力量在慢慢回归,雍正动了动手指,虚弱的问道:“弘历呢?”
苏培盛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不知该怎么回复。正巧这时等候在外殿的太医匆匆赶来,苏培盛连忙让位:“快,给皇上看看。”
一群太医围了上去,激动的观察着雍正的情况。
章弥作为院判,自然是负责为雍正诊脉的。可原本见着皇上醒来,挂在脸上的惊喜。在搭上他脉搏的那一刻,就彻底僵住了。
实际上太医不说,从他身体的回暖情况,雍正也能猜到他成功度过了这一次时疫。
不过瞧着章弥的脸色,雍正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不安。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