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是此刻再想骂人也没用,都于事无补。
即使傅晋北睡着了,看不见,云初夏也没有那个勇气在这个房间里裸奔,虽然不情愿,最后她还是只能捡起他的衬衫将就穿上。
云初夏刚准备去洗手间,脚下还没迈出一步,安静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手机的铃声,吓了她一跳。
云初夏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手机铃声竟如此熟悉,原来,那是她的手机,在响。
“谁啊?一大早上的,吵死了……”傅晋北突然嘟嚷了这么一句,随后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云初夏撇了他一眼,然后随着音乐声的来源,找到了不知何时她那被扔在房间角落的手机。
她拿起一看,电话竟是沈亦琛打来的。
他这么早打来,有什么事?
云初夏带着疑惑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只听那头的沈亦琛很是焦急的说道:“初夏,你现在人在哪?赶紧的来医院一趟,你小姨的病情恐怕有变……”
听到这话后,云初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了,然后耳朵也开始跟着’嗡嗡嗡’地直响了起来。
好半响,云初夏才找回自己的意识,而出口的声音却是颤抖个不停。
“沈大哥,你说我小姨……小姨她怎么了?”
云初夏清楚的记得,前天自己还去了一趟医院,当时夏谨芝的各项指标还挺好的。
这怎么一天没见,就变成这样了呢?
“初夏,你小姨刚刚休克了一次,幸亏值班护士发现的早,我们已经给抢救了过来,这次事件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预警……初夏,刚才我跟其他几个医生一起会诊了一下,初步认为你小姨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当务之急只能赶紧换肾……而且换肾是目前我们仅能唯一救她的方法……初夏,你小姨这个情况,再拖下去,很不乐观,而且之后手术能够成功的希望也会大大减少……”
“初夏,你在听吗?”半天,也听不到云初夏说话,沈亦琛不禁喊了她一声。
“沈大哥,我在听,我等下就到医院,麻烦你,一定要救我小姨。”云初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了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初夏,上次国外的那个肾源,你跟他们接洽过了吗?他们怎么说?”问这话时,沈亦琛几乎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因为过了这么久,云初夏也没有联系他说这事,他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黄的了。
现在社会就这样,他做医生这行也很久了,看的很多。不是每次找到肾源就一定能用的上,往往对方提出来的条件都非常之多和苛刻,毕竟这不是一项无偿的奉献。
对方如果不愿意,你就是急破了脑袋也没有用。
但他之所以还这么问,就是还是报着最后一丝希望的,他希望能救回云初夏的小姨。
毕竟,小姨对云初夏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不想她最后太过伤心。
“沈大哥,这事等下到医院我们再说。”
“好的,我在医院等你,你自己路上小心些,也别太着急了,如果不行,总归还有其他办法的。”
“嗯。”
挂掉电话,云初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支撑着她的那点力气全部消失殆尽。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了?”
傅晋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说完这话后,他把云初夏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他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好似她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自己哭了吗?
云初夏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一片湿热,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她有多久没在人前哭过了……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电话响的时候,傅晋北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后来云初夏在那跟人打电话,他就一直听着没出声。
不过从断断续续的片段中,他推测出,好像是云初夏的小姨,也就是她的生母夏谨芝的病情啥的。
云初夏突然伸出双手拽着傅晋北的一只胳膊,抬起那张被泪水沾湿的小脸,看着他,乞求道:“傅晋北,我求你好不好?”
“怎么了?有事好好说。”傅晋北抬起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给她抹了抹眼泪。
此刻,她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让人心疼。
“傅晋北,医院那边说我小姨快不行了,刚才她还休克了一次,求你救救我小姨吧……救救她……你知道的,她是我妈妈,亲生的妈妈……傅晋北,求求你了,救救她好不好?傅晋北,只要能救她,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答应你……我求你了……”
云初夏拉着他的手,只知道反反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不过傅晋北却听了个明白。
他问她:“夏夏,你什么都愿意答应,包括嫁给我吗?”
“我……”云初夏却突然犹豫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是。不顾一切的答应他的条件,哪怕傅晋北是提出其他更加过分的要求。
何况是嫁给他啊,这是多好的事情,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是她内心里竟然还是犹豫了……
在等待云初夏回答的时间里,傅晋北脸部的表情分毫未变,但眼眸的颜色却越来越深,最后黑的见不到底……
终于,他挥了下手,不忍心再逼迫她。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想,她始终还是不够爱他,不然这个时候要嫁给他这事,怎么会值得她考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