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渺渺,我暂时只能负担得起这样的蜜月旅行。这次冻雨,牛群一定损失惨重,我担心银行不会再给农场贷款。”
“不会的,你的纪录那么好,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么优质的客户。而且,”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近他怀中,声音低沉充满爱意,“我们不一定要去日本度蜜月,甚至不用去东莞。我觉得忠伯家的草莓园就很好,前面有湖,吃够了草莓,可以躺在地上看星星,跟我们小时候一样,还记得我总是找不到大熊座么?”
你总是值得最好的。”
“咦,不要脸,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推开他,他没有放手,仍旧抓着她的手。
“你知道你能回来我有多开心。”
“唉。是我太笨了。”她叹一口气,叹息里的痛苦叫栅栏外的康诺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没关系,都过去了。”王铎重新搂住她。
“早知如此,十岁那年就不跟你分手了。”
“我那个时候太三心二意了。”
“对啊,全班23个女生,十五个人做过你女朋友。”
说完,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又脆又炸,几乎要将肺咳出来,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递到她嘴里,她猛吸两口,抱紧肩膀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喔,每次咳嗽的时候,就好像有两把剪刀插在这儿,”她拍拍胸口,“以后请叫我剪刀勇士!”
“你没有戴帽子!你的帽子呢?”
“哦,我忘了。”
“在哪里?我去帮你取,或者我们一起进去,先暖和暖和。”
“你去帮我取吧,帽子好像就在主卧的梳妆台上。我想在外头跟小乌龟小兔子们聊聊天,好久没有这么可爱矫情了。”
“我的帽子给你。”
“不要,它太扎人了。”
那个男人进去后。她先是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望望左边,又看看右边,然后点点头,“来日方长,大家多多担待,往后要好好相处啊。”
短发的她,眸子格外明亮。
他站在那里,像雪雕一般,思维、理智、意识统统被冻住了,他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他没想过会有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他不也有过别的女人么?
他的血液凝固了。
她闲闲散散地在院子里转悠一圈,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看,然后,走到屋檐底下,跳起来拔下一根一尺多长的冰锥,握在手中,直指着乌龟而去,“看我的玉女剑法!”
冰锥在空中飞舞,织成一张网。
“哇哦,你这个小淫娃,竟在老衲面前,使出这类不堪入目之剑法,”她背着手,将身体压低,模仿乌龟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你再舞下去,老衲可要还俗了!”
他笑了起来。
她还是能逗笑他。
她总是能逗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