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身后弟子们或惊诧或兴奋的声音,陆云笺快步走到步履不停的人前方,倒退着走了几步,笑道:“还生我气呢?”
裴世停住脚步,没有收回被她扣住的手,也没有低眸看她,而是抬头看天。
林间绿叶簌簌而落,蹭得鼻尖有些痒。
陆云笺晃着他的手,笑着唤:“还生气么?裴世?小柿子?归云仙君?副统领大人?裴哥……”
裴世身形一顿,总算收回了目光,低眸看向她。
陆云笺抽回拽着他的那只手,将两只手举起来,像是诚心诚意地投降:“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
裴世目光一凝,伸手捂住她的嘴,总算回道:“……别说了。”
陆云笺将他的手拿开,道:“不说这个,那我说点别的。”
说着不待裴世反应,凑上他耳边,轻声道:“你别再气我了……我答应你,今晚任你处置。”
话音未落,忽觉背上一重,登时被压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不过她也没想动弹,只顺势亲了一下他的脖颈,心满意足地感觉到他身形一僵,正欲抽身,耳边却拂过一阵炙热气息:“……任我处置?”
耳边的痒像是一路通到了心底,陆云笺正欲说话,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唤,背上力道倏然消失不见,再抬眼一看,裴世整个人都不见了。
她四下环顾,见那道白衣身影竟径直从山崖一跃而下,刹那不见了踪影。
“……”
归云仙君躺了两年,脸皮倒是越来越薄,一年已经过去,却还时不时要犯脸皮薄的毛病。
急急忙忙奔来的弟子见了陆云笺,微微一怔:“方才听他们说,统领与副统领都往这边来了,副统领怎么不在?”
“咳……”陆云笺像是被传染了什么脸皮薄的毛病,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这才看向那名弟子,“你先说说,找我们什么事?”
那弟子道:“噢,是这样,尊主方才巡察各地回来,星枢长老正向他汇报偶人出逃之事,想请统领与副统领前去中孚殿商议此事,但用通讯符联系不上二位……”
陆云笺不喜随身携带符纸,裴世则是不喜理会通讯符,因此通讯符虽还算便利,于这二人却如同无物。
陆云笺道:“我知道了,这就去中孚殿,辛苦你跑了一路。”
她说着便往中孚殿的方向走去,那弟子却有些死心眼,四下环顾一阵,疑道:“那副统领呢?”
陆云笺扶额道:“他不多时就会去中孚殿的,你别找了。”
说着便拎了那弟子一道走,一路到了中孚殿。
重新修建的中孚殿虽不比原先那座宏伟辉煌,仍在逐步完善,简陋了些许,却反倒多了些仙门的超凡之气。
中孚殿偏殿内,陆明周支额闭目,陈端捶胸顿足,陆云笺将拎来的弟子放了,悄无声息地进了殿,听陈端痛心疾首道:
“原本给这几只偶人开灵智,为的是让它们能够更好地干活,给其他偶人竖个好榜样。早知如此我就不开了,现在偶人头儿都跑了,所有偶人都罢工了,罢工原也不要紧,但若是偶人乱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陆明周道:“已经派了一支银鹰卫去追了,只是这偶人关也关不住,又无法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