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阿呆自己定下的规矩,输的人手掌要挨一巴掌,陆云笺追着它打了一路,打得它险些散了架,最后是陈端挡在阿呆身前,一副要与阿呆同生共死的模样,陆云笺才勉为其难放了它一马。
裴世警惕地瞥了一眼阿呆的手掌,见与上回无异,仍是两块无助的木块,心中不免更加疑惑。
不过虽然有些疑惑,但如此看来,定能速战速决,教这偶人输个心服口服。
他于是整理好衣摆,在屋中挑了把椅子坐下,对阿呆道:“石头剪刀布,来啊。”
这声音在他听来并无异样,在阿呆听来却是陆云笺的声音,因此阿呆丝毫没有生疑,犹豫半晌,颤颤巍巍在裴世对面坐下,抬眼看他。
裴世已经摆开了架势:“三、二、一——”
毫无疑问,阿呆只能出“布”,裴世正欲伸出两指,却仿佛有什么无形力量生生将他伸出的两指掰了回去,摆出手势时,赫然是一个拳头。
阿呆显然是第一次赢,见状又惊又喜,摩拳擦掌好一阵,以惊天动地的气势伸出手,往裴世手掌狠狠打了一下。
裴世挨了打,下意识就要起身还手,然而才微微起身,又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将自己生生按了回去,按得他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受罚。
裴世咬牙道:“再来。”
阿呆自然欣然应允,于是第二局,又是“石头”对上“布”。
阿呆又欲打下重重一掌,却见裴世面色沉沉,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惹得他不开心,于是第二轮便放轻了力道,好歹没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裴世面色越来越沉,阿呆力道越来越轻,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客气的轻拍。
阿呆犹犹豫豫地观察着裴世的神色,却见他忽然笑道:“陆云笺……”
阿呆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歪了歪头。
裴世看起来又气愤又觉得好笑,咬牙切齿道:“陆云笺……我怎么可能不想着你?”
半日眨眼便过,陆云笺优哉游哉巡完云间世群山,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才忽地想起裴世还在与阿呆大战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说来奇怪,那阵法的效用最多不过两个时辰,阿呆也该赢够了,这会儿阵法效用应当也解除了……
怎么按照白梅阵法的感应,他还在原地一动没动?
陆云笺心中一沉,当即加快了速度往云间世主山奔去。
推开门,阿呆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它赢了整整半日,赢得很是痛快,已经乖乖地被陈端领走了,屋内只剩了孤零零一个裴世,他正侧头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听见开门的动静,也没有转过头来。
陆云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唤道:“……裴世?”
裴世像是终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陆云笺心中一咯噔,低眸去看裴世的手掌,看见红肿一片,终于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就近从陈端屋中找了药,细细替他涂上:“这个阿呆,打得这样狠,下回我定饶……”
话未说完,却听裴世道:“陆云笺,我等了你好久。”
这话说得平淡,却又好似带上了几分委屈,陆云笺听得心中一软又一痒,强行压下,动作轻柔地替他将药膏涂抹开,涂完收了药,哄道:“这回又是我思虑不周,小柿子,再饶我一回吧。”
说着便低头去吻他的唇,却被他稍稍一偏头避开了。
陆云笺一怔,心道:完了,这回真生气了。
见他不肯看自己,陆云笺干脆上手捧了他的脸,将他的脸掰正了,在他唇上轻吻一下,道:“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见裴世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陆云笺便道:“辣子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