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上哪儿听说的?”
“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过这话,再说,往日我们用孔明灯许愿,写在灯上的,不也是……”
“姑娘,好了。”
老板不知何时已经将烤盅拿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犹疑,他探头打量裴世片刻,确认这人应当是真实存在的,这才继续道:“很烫的,小心点啊。”
“好的,谢谢。”
陆云笺正欲伸手去拿,老板一缩手把烤盅拿了回去:“别碰!会烫伤的。别急,要打包的,这样不能拿。”
陆云笺道:“我能连这个烤盅一起买吗?我可以加钱,这样你就不用打包了。”
“啊?这……”
“可以吗?”陆云笺说着趁老板不注意,一伸手将滚烫的烤盅捧起来,“我就想暖和点。”
老板再次震悚:“靠……”
他瞪大眼睛,忽然感觉面前两人有点骇人。一个在暗处肤色青白,一个身影淡得像虚拟影像……
“别、别付钱了……”老板欲哭无泪,抖着筛糠似的双腿再度奔进后厨,“送你了!”
“真不烫啊。”陆云笺转头把烤盅递给裴世,“你来试试?”
裴世伸手来接,烤盅在即将触到他指尖的那刻,忽然毫无预兆地穿过他,直往地上坠去。
陆云笺眼疾手快地在烤盅打碎之前接住了它,虽说现下手脚有些僵硬不灵活,但好在她也算适应了,有惊无险。
她将溅在手上的糖水擦净,还想与裴世炫耀几句,眼前的人却又不见了。
“……”
陆云笺默默直起身,给老板扫了五十块,在原地站了片刻,身边的人还没有显形,也不会听见她说话。
她只好转身往公交站走,祈祷裴世还能显形,祈祷他们还能在这个时空多待一时半刻。
马路对面,商场电子大屏正播放到一行文字:如果这是生命最后一天,你想做什么?
这行字来得太应景,尽管后头跟着一溜广告,陆云笺的思绪却停在了那行字上。
生命最后一天……剩不得一天了,或许只有一时一刻、一分一秒,想做些什么?
陆云笺将烤盅捧起来,靠在心口,感受着渐趋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的心跳。
“裴世,我好像有点后悔了。我不想悄悄地走了,我想回去见见大家……”
手腕忽然一紧,那道模糊浅淡得像虚拟影像的身影抓住了她的手:“来得及。陆云笺,我们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