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妖狼都能用灵力化出捆仙索,而我却连它的灵力都无法完全使用……
是不是我运用灵力的方式不对?
陆明周寄来了不少相关书籍,但他又说,由于我时时待在哀牢之中,练出的灵力与寻常的正道法门不同,因此不能全然按照书本……
到底如何才能更快、更好地运用灵力?
不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破月一回。
约莫亥时,我原想再吃几颗提神醒脑的药丸,多挤出些时日,将手边的《初级结印十二式》学完,却不料白日里只隐隐作痛的手臂一入夜便疼得厉害了许多,根本无需刻意提神。
时辰越晚,痛感便越明显,初时只像千百只小虫叮咬,再晚些,那些小虫便像是钻入了四肢百骸,而后便像是一把磨了千万遍的刀一遍遍从骨骼上剔过……
说来奇怪,我在脑中这么一想,反倒似乎疼得没那么厉害了。
白日里缠的十几层纱布与绷带都渗了血,已经不能用了,但晚间血也渗得更为厉害,十层纱布瞬时就会被染透,如此一来,一晚上居然什么也没干,就光上药上纱布了。
今日破月倒转了性子,愿意一直留在山洞中,给我当床榻。
……尽管它并没有实体,我只能看见它,根本无法触碰到它。
破月若是没有我的灵力支撑,要勉强维持形态极为不易。
到了半夜,它支撑不住,身形彻底隐去了,而我还没睡着。
……太痛了。
短短半夜,陆明周给我的止痛药、止血药、纱布、绷带、有治愈之能的灵器……都用完了。
血萤……
来日我定将世上所有血萤都掘出来轰干净,那个像人又不像人的东西……我定将它片成千片万片。
偶尔有些眩晕,却又立刻痛得清醒,想要找些事做,可手边只有书……
但什么书也看不进。离得太近,反倒把上面的字都染红了,都看不了了。
没办法,我只能用最后一样事物了。
我娘教我翻花绳时给我的红绳,我还带在身上。
白玉珠链和双燕锦囊都丢了……就剩这孤零零的、细细的一根红绳。
其实我并不想拿出那根红绳……我有点害怕。
阿娘……
可哀牢之中,除了它,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除了翻花绳,我也不会别的什么东西。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四十一日。
阿娘,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