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转过身,走到了他面前,勾起唇角,说:“阿木,你还记得我们的诺言吗?背叛的人,生生世世,都会被石像所诅咒。”
阿木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点头,漆黑如瀑的长发下,白潇潇的笑容显得异常阴森可怖,她的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诅咒是假的,你假借诅咒杀人才是真的,黄飞腾是你杀的吧?”
白潇潇一愣,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说:“谁?!”
童初沫出现在山洞口,她看着瘦弱的白潇潇,说:“我们在湖边找到了你的另一只耳环,上面还有黄飞腾的血迹,你就是在那里,杀了黄飞腾吧?”
白潇潇闻言,笑了起来,她拿出那块从石像底座脱落的,布满青苔的石头,说:“对啊,那天,我把黄飞腾约到河边,让阿木压住他的双手,我就用这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额头!只有一下,他就不动了,人真的很脆弱,对吗?”
白潇潇缓缓撩起乌黑的长发,童初沫心头一震,她那原本俏丽白皙的脸蛋上布满了烧伤,看上去阴森可怖。
童初沫看着她,镇定地说:“沙发下的白磷,是你自己放的。”
白潇潇笑了起来,说:“你真聪明啊,童警官,没错,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怀疑到我,所以我故意放了白磷在沙发下面,让你们以为,我也被石像的诅咒所害,可是苏木槿那个笨手笨脚的贱人,竟然不小心把酒泼到了沙发上,还不告诉我,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她还傻乎乎地跑到我的病床边忏悔,下一个就是她!!”
白潇潇瞪大了眼睛,整张脸变得更加阴森可怖,童初沫说:“石像手中的上吊绳、血迹、烧黑的脸都是你搞的鬼,你的帮凶,就是阿木。”
童初沫记得,陆云晋说过,河边的拖痕深浅不一,凶手有两个人。
阿木顶着斗大的脑袋,带着痴痴傻傻的表情走到了白潇潇身边,白潇潇笑了起来,说:“我说什么他都会做,阿木是天生畸形,我用戏剧社的材料给他做了一副塑胶手,他对我感恩戴德,把我当成天使呢~!”
隐秘美好的秘密
童初沫看着面目可憎的白潇潇,说:“你的动机是什么?”
白潇潇的眼睛变得血红,她低声说:“因为黄飞腾背叛了安和,明明是他用安和的社交账号和钟子瑜聊天,也是他把钟子瑜约出来把她灌醉,安和是想阻止他的,他还引诱安和跟他一起……”
童初沫说:“可是陈安和最后还是和黄飞腾一起侵犯了钟子瑜,他们害死了一条年轻无辜的生命!”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黄飞腾的错!!”白潇潇近乎崩溃,她抱着脑袋,说,“因为这件事,安和备受折磨,最后还是上吊自杀了……凭什么,凭什么黄飞腾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安和就得死?!我们四个不是许诺了,要永远在一起吗?!”
童初沫看着她,她觉得白潇潇已经疯了。
童初沫叹了口气,说:“白潇潇,自首吧,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白潇潇看着她,眼神近乎疯癫,她笑了起来:“无路可走?童警官,别忘了,这里可是元琉村,阿木他力大无穷,你一个人来这里抓捕犯人,到最后却英勇牺牲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吧?
童初沫看着她,勾起唇角,说:“我一个人?怎么可能。”
白潇潇愣住了,举着枪的曹峰、小李、还有老张出现在了童初沫身后,曹峰说:“童队,增援已经到了!”
童初沫掏出枪,看着白潇潇,眼神凛冽地说:“白潇潇小姐,你因谋杀黄飞腾而被我们逮捕,请你举起双手,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
白潇潇听到了警笛的声音,阿木吓得抱着脑袋躲在了石像旁边,和老张跑上去制住他,白潇潇面如死灰,那张已经狰狞扭曲的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青春活力,她缓缓举起双手。
最后,白潇潇被戴上手铐,带上警车,阿木也在老张的安抚下被带上警车。
童初沫站在山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四王石像,想起了照片上,曾经天真无邪的四个孩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拿着一张手帕,擦拭着童初沫的脸颊,童初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了陆云晋的脸。
陆云晋犹如第一次见面时,用为她处理伤口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灰尘和血迹,童初沫的眼眸清澈纯净,似乎能倒映出陆云晋的模样。
“你又受伤了,童警官。”陆云晋说,眸子里满是温润。
童初沫擦了擦脸颊,说:“哦,这个啊,没事,上山的时候被树枝刮着了。”
陆云晋皱起眉,握住她的手腕,说:“别用手擦,小心感染。”
“没,没那么娇气。”童初沫有些害羞地移开视线。
“这条手帕你一直随身带着?”童初沫问。
陆云晋把手帕放到童初沫手心里,然后抬起头,朝她微微笑了:“请再还给我一次吧,童小姐。”
童初沫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奇异又震撼的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模糊到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这个山洞中,他们是这场混乱里,最隐秘美好的秘密。
白潇潇被抓捕归案,一开始,她还拒不承认,直到陆云晋拿出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珍珠耳环,那上面,还沾着死者黄飞腾的血迹,白潇潇交代,她作案后回到家,发现耳环只剩下一只,慌忙之下,只好把另一只也丢进排水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