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峰把口供记录递给他,说:“先生,你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事情一有进展我们就会通知你的。”
男人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童初沫看了他一眼,接过口供记录,看着说:“谢谢你的配合,张博初先生。”
男人离开后,宋傲月看着椅子上颓废的男人,说:“好久不见了,赵先生。”
赵沅一愣,缓缓抬起头,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宋傲月,然后如梦初醒道:“宋警官?”
宋傲月冰冷漂亮的眸子看着他,说:“我们有些话要问你。”
审讯室里。
赵沅低着头,童初沫和宋傲月坐在他对面,童初沫咽了口唾沫,说:“赵先生,你应该知道雨夜食人魔重新开始犯案了吧?”
单向玻璃外,抱着手臂,说:“童队有些紧张啊,也是,第一次和偶像一起审讯嘛……”
陆云晋看着童初沫,苏云看着宋傲月,眼神说不出的认真深沉。
赵沅嘲讽地笑了笑,说:“这么轰动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尸体就在酒吧后巷被发现的吧?雨夜食人魔……当年我就是因为你们的怀疑而丢了工作,现在,你们还要再害我一次吗?!”
赵沅握紧拳头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怒视着童初沫,陆云晋皱起了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阴沉。
童初沫毫无惧色地说:“赵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因为我们的怀疑?”宋傲月冷清好听的声音响起,“赵先生,你丢掉工作,是因为我们的怀疑吗?别忘了,你此刻坐在这里,是因为偷了福利院的东西吧?”
赵沅闻言,眼神有些心虚,宋傲月看到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说:“三年前,你也是因为偷走了医院的手术刀,才被解雇的吧?”
赵沅呼吸急促,不说话了,童初沫问他:“赵先生,16日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在哪里?”
赵沅仔细回忆了一下,说:“16日……我想起来了,那天小张不舒服,我帮他值班,彩虹福利院不只收留孤儿,还照顾孤寡老人和身体有残疾的人,一点钟的时候3号房的李奶奶身体不舒服,我上去喂她吃了药,然后我在大厅趴着睡了一会儿,两点钟的时候我记得钟响了,小张还从楼上下来和我换班。”
童初沫问:“有人能证明吗?”
赵沅愣了愣,说:“大厅的监控坏了,但是3号房的李奶奶能帮我作证,还有林护士和王护士,我下楼时,她们都看到了我,还和我打了招呼呢。”
神秘的许羿
这么说来,赵沅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童初沫沉吟了一会儿,问:“三年前你从医院里偷出来的手术刀呢?还在你自己身上?”
赵沅摇了摇头,说:“没有,那把刀,三年前我就卖给别人了。”
“卖了?”童初沫和宋傲月异口同声,“卖给谁了?”
赵沅仔细回忆着,描述着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个子比我高一点,样子长得挺清秀的,穿着打扮一股子学生气。”
“他是不是左撇子?”宋傲月问。
赵沅仔细想了想,说:“好像是……我给他递烟的时候,他是左手接的。”
童初沫把许羿的照片递给他,说:“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这个人?”
赵沅看着照片,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没错,就是他!”
童初沫眼神严肃:“你能确定吗?”
赵沅点了点头,肯定地说:“一定是他,他左边眼睛下面有颗痣,我记得很清楚。”
单向玻璃外,小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许羿了!!”
童初沫站起身,说:“我们了解具体情况了,赵先生,请你近期不要离开a市。”
赵沅站起身,紧张地说:“警官,我真的没杀人,也不是什么雨夜食人魔……”
“我知道。”宋傲月说,“你的手很抖,是酗酒的缘故吧。”
赵沅一愣,急忙捂住自己的手,宋傲月说:“官绾绾尸体上的切口十分流畅,你做不到这一点,三年前,你也是因为手抖不能做外科医生,才偷医院的器材去卖吧?”
赵沅不再说话了,脸色十分颓然。
童初沫走出审讯室,小李急匆匆地走过来,说:“童队,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许羿了,16日凌晨,和任凌从酒吧离开的那个男人,就是许羿!”
“什么?”童初沫皱起了眉。
“酒吧……”宋傲月若有所思,她说,“赵沅和三年前那些受害者的关联,就是他们都在同一家酒吧喝酒认识。”
童初沫说:“官绾绾也是死在酒吧后巷,难道说,雨夜食人魔是在酒吧寻找目标对象的?”
沙利叶酒吧。
童初沫看着监控录像,16日凌晨十二点,一个男人搂着喝得醉醺醺的任凌走出了酒吧,男人似乎刻意避着摄像头,全程低着头,有时候又故意搂紧了任凌,用女人的头发遮挡自己的面部。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摄像头俯拍到了男人的脸,小李急忙按下暂停键,说:“就是这里!监控拍到他的脸只有一瞬间,我和张老师最开始也没注意他,直到看到许羿的照片。”
童初沫拿着许羿的照片仔细对比,然后说:“是他。”
小李难掩兴奋:“手术刀在他手里,案发那天晚上他又来过沙利叶酒吧,雨夜食人魔就要在咱们a市落网了啊!”
童初沫说:“通知任凌来警局,我们有话要问她。”
任凌坐在审讯室里,一脸的不安,她和监控里的模样很不一样,素面朝天,模样十分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