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初沫说:“那天在庭院,你的车撞到的根本不是顾泊川的尸体,而是原本栽种在庭院里的矮松,你事先将它砍下来,埋在雪地里,然后你假装下车查看,其实是把后备箱里的顾泊川搬出来,用铲子埋在雪里,再假装和我们一起发现他的尸体。”
许珂大笑了几声,说:“警官小姐,你说得没错,白逸谦那个蠢货,他在顾泊川的房间里找到了被调换的衣服,跑来威胁我,逼我和他共享财宝,他不知道我早就在山庄里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我第一个拿他开刀,把衣服放在他的房间,将杀害顾泊川的罪名嫁祸给他。”
藏宝点
童初沫看着许珂,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珂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说:“当然是为了宝藏。”
许珂朝三人走来,陆云晋挡在了童初沫面前,许珂看着地上秦管家的尸体,轻蔑一笑,说:“我有今天,还得多谢秦管家,一年前,秦管家找到我,说他已经知道宝藏的位置了,他可以和我共享宝藏,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我要帮他布置机关,杀几个人。”
陆云晋说:“他要你杀的人,就是顾泊川、顾敏和白逸谦对吗?他的动机是什么?”
许珂说:“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只想要宝藏的位置,但是现在,陆少爷你们破解出了宝藏的位置,我不再需要秦管家了,宝藏,是我一个人的了……”
许珂举起枪,脸上的表情极其扭曲,陆云晋举起地图,说:“地图上有七个点,你知道宝藏到底埋在哪个点吗?”
许珂看着地图,眼神变得犹豫复杂,陆云晋挡在童初沫面前,说:“你可以开枪杀了我们所有人,但你永远也找不到金云山庄的财宝。”
许珂思考了一会儿,说:“七个点,我可以一个一个地去找。”
陆云晋说:“你当然可以,但是风雪马上就要停了,我和初沫在工作日没有回局里,陈局长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除非你运气足够好,找到的第一个点就是财宝的埋藏地点,不然你根本没有时间。”
许珂看着陆云晋说:“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了宝藏藏在哪一个点?”
陆云晋说:“我当然知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许珂的神情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摇摆,过了一会儿,他说:“好,等风雪停了以后,你带我去找财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许珂举起枪,对准了童初沫,神情狠戾,陆云晋握紧了拳头,眼神阴鸷,看上去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何森感觉有些不舒服,靠在墙边休息,童初沫和陆云晋在秦管家的身上找到了控制器,看来这一路上,一直是他在触发机关和播放录音,那些摄像头只是掩饰,操纵机关的人其实一直藏在他们之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童初沫说:“顾素晴的声音也是秦管家录音合成的吧?他为什么要用她的声音?”
陆云晋拿起秦管家的镶钻怀表,说:“也许他杀死顾泊川、顾敏和白逸谦,和顾素晴有关。”
童初沫看着秦管家的尸体,陷入了深思。
陆云晋走到何森身边,坐下,何森的脑袋靠在墙上,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吧?”
陆云晋看着他,何森说着这样的话,表情却很淡然:“只要你帮许珂找到藏宝地点,那个疯子就会把我们都杀了。”
陆云晋的手放在膝盖上,说:“你之前说你的过去不重要,你过去的脸不重要,是什么意思?”
何森沉默了一会儿,说:“反正都要死了,这个时候有人说说心里话也好,我不是从小被何家收养的,三年前,我在一家国外的医院醒来,我好像遭遇了很严重的意外,失去了记忆,脸上缠满了绷带,视觉也受到了影响,那段时间,一直有一个男人来看我,他教会我很多事情,他让我放下往事,他告诉我一句话。”
“gonewithd。”陆云晋接了一句。
何森点了点头,说:“后来我拆下纱布,恢复了视力,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让人给了我一箱钱。”
陆云晋看着他,说:“那你是怎么和何家扯上关系的。”
何森说:“我回国后,应聘成为同心制药的员工,有一次救了心脏病发的何总,他就认我当养子,说是何家的二少爷,但是没有人把我真的当亲人吧,我哥怕我抢何家的财产,所以我从不参与公司的业务,在媒体面前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甚至……还要帮我哥做一些,我自己都不屑的事情。”
陆云晋知道,何森说的那些不屑的事情,应该就是之前带冯佳期去医院打掉孩子,和这次来金云山庄寻找财宝。
风雪停了,许珂举起枪,脸上露出邪恶的笑:“陆少爷,雪停了。”
陆云晋打开秦管家的怀表,看了一眼,说:“太阳快要落山了,沫沫,你还记得秦管家跟我们说过什么吗?”
童初沫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他让我们一定要在日落时分坐直升飞机看一看金云山!”
陆云晋合上怀表,说:“秦管家一直让我们把握时机,我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行人走出密室,离开别墅,找到了停在空地上的直升飞机,许珂晃了晃枪,对着陆云晋说:“你来驾驶。”
童初沫拉住陆云晋的手臂,担忧地说:“云晋……”
陆云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笑着安慰:“没事的。”
四人上了直升飞机,许珂坐在陆云晋后面,枪直接抵着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