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紧张的。”安安拿着东西,转过身,淡漠地说,“我在做事,劳驾让一下。”
小李一脸蒙圈,安安不理他,径直走了,小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淡淡的失落,勾了勾唇角,走到他身边,说:“怎么,现在人家不搭理你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我,我哪有不高兴啊,姐你别胡说。”
安安蹲下身,看到地上的眼镜,愣了一下。
童初沫的声音响起:“安安,今天云晋……有戴眼镜吗?”
安安沉默了,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这件案子会让陆云晋回避,她抬起头,看着童初沫,缓缓摇了摇头。
童初沫深吸一口气,眼神阴沉。
现场的证据都搜集回去了,一辆车急刹在市局门口,童初沫握着方向盘,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副驾驶上的小李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了车窗上,他艰难地挪动身体,说:“师父,你,你别冲动啊……”
童初沫深吸一口气,说:“我没事,小李,下车吧。”
市局,童初沫坐在椅子上,整个办公室被低沉的气压笼罩着。
和曹峰对视一眼,走到童初沫面前,轻声说:“童队,你……不要担心,法医已经给陆法医做了活体取证,也正在化验那些碎片和血液dna了,一定可以证明陆法医的清白的。”
童初沫勾了勾唇角,露出疲惫的笑容,说:“我没事,大家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天台透透气。”
童初沫站起身,抹了一把脸,走出了办公室,小李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
童初沫站在天台上,眺望着远方,一个饭团出现在她面前,童初沫转过头,看到了小李,童初沫接过饭团,打开,咬了一口,说:“海苔照烧口味的,谢谢。”
小李说:“便利商店买的,味道呢,肯定是没有陆法医亲手做的好了。”
童初沫的身体顿了一下,咀嚼放慢了。
小李看着童初沫,说:“师父,你是不是害怕,陆法医真的有问题。”
童初沫低垂着眼帘,她叹了一口气,小李说:“其实我理解你的心情,当时秦若沁被怀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心情,我怕她是凶手,更怕……我看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她,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戴着假面具。”
童初沫看着自己的手,她喃喃道:“我看到的,是真正的云晋吗?”
小李看着童初沫,童初沫抬起头,说:“小李,那天秦医生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小李说:“师父,你真的想知道吗?”
童初沫看着小李,说:“小李,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小李沉默了半晌,说:“好,秦医生告诉我,她被发现杀人前,陆法医去找过她,做过最后一次催眠,她发现,陆法医坏的人格已经支配了他的身体,他现在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陆云晋了,他的所有温柔都是伪装,而且……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剥皮魔同化了。”
童初沫皱起眉,问:“被剥皮魔同化,你是什么意思?”
小李说:“秦若沁说,陆法医的本性和剥皮魔很像,都是残忍的,而陆法医在催眠中透露过,当他看到剥皮魔的行凶现场时,其实他很激动,他感觉自己无法压抑内心的野兽……他,他觉得剥皮魔的犯罪现场,是艺术。”
陆云晋的嫌疑
童初沫感觉天台的风有些冷,她抱住胳膊,看着小李,说:“秦若沁说,云晋被剥皮魔同化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李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
这时,拉开阳台的门,眼神凝重地说:“童队,鉴定结果出来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往办公室里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童初沫走进办公室,安安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手上拿着检查报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童初沫说:“安安,你说实话吧。”
安安把鉴定报告递给童初沫,说:“童队,已经证实了,废弃大楼现场发现的血液属于两个人,一个是属于江致成,另一个……属于陆法医。”
童初沫的身体一震,她说:“也就是说,陆法医到过现场,和江致成发生过争执。”
小李喃喃道:“陆法医把江致成怎么了?难道说……杀了?”
童初沫的眼神变得阴沉,她说:“我们还没找到江致成,还不能确定任何事情。”
跑了过来,说:“童队,我们调取了废弃大楼附近街区的监控录像,昨晚十点,路口的摄像头拍到了陆法医的车。”
童初沫没有说话,小李看着她,轻声说:“师父……?”
童初沫深吸一口气,说:“通知陆法医到审讯室问话,继续寻找江致成的下落,峰哥,那台电脑里的数据恢复了吗?”
曹峰说:“技术部正在恢复。”
童初沫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灯光有些昏暗,陆云晋微微侧过头,看着单向玻璃里自己的轮廓,玻璃外,和曹峰打了个寒颤。
曹峰说:“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原因,陆法医看上去很有压迫感啊。”
陆云晋的眼眸看着单向玻璃,这时,童初沫和小李走了进来,童初沫坐到陆云晋对面,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庞,童初沫心底一颤。
童初沫静静地看着陆云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陆云晋,会在这个地方,以这样的立场注视对方,小李看着陆云晋,神情也有些尴尬紧张。
陆云晋看着童初沫,笑了起来,温和地说:“沫沫,该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之前旁观过审讯,我清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