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要把她搭在他胸前的手移开,下床去开门,她瞬间睁开眼睛,转过头皱着眉、愣着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被子一把全扯走,裹在自己身上。
幸好,他刚刚把内裤穿上了。
“孔维宁,”陈潇水压着声音,“你能不能不这么霸道?”
“不能。”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孔维宁应了声:“等会。”
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翻下床,对着陈潇水,脸上还有熟睡后留下的红潮没有褪去,她又变回先前的模样,毫无温柔可言,指了指床底下。
陈潇水不干。
孔维宁不管他了,蹲下身在摊开的行李箱里捞出唯一一件她带出来的连衣裙,她的衣柜被刘瑞丽嘲笑过很多次,里面最多的就是t恤和牛仔,在深圳几乎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大多数精致一点的,都是每次旅行前屯的。
衣服是一件白色很有设计感的裙子,她还为了搭配专门带了一双中筒靴和一条棕褐色的腰带。
陈潇水穿得很快,穿好后,他把床单被罩整理一下,又去捡孔维宁落在地毯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收拾整齐,他手刚碰到那条被他剥掉的内裤时,孔维宁率先抢过。
“你简直变态。”她把内裤往衣服袋子里面塞,陈潇水手握了把空气,又收回来。
这感觉并不舒服。
他以前觉得爱是远观,是保持审美的距离的欣赏,因为那种距离是最安全的;但现在,他控制不住占有,可拥有了之后的这种疏离感,太要命。
“你装在衣服袋里,空气不流通,容易滋生细菌。”他在进行自我劝解。
孔维宁已经穿好衣服了,她在穿鞋:“你比我妈还要婆婆妈妈,等会你别出去,自己找地方躲。”
陈潇水觉得心口快炸开了,他俯身把她踢到一边的拖鞋归置好:“你是不想让谁看见?”
“陈潇水。”孔维宁的语气已经不耐烦了。
“你是害怕林英辉看见吗?”陈潇水站在她正前方,低头看坐在鞋凳上的人,“你不会还想着跟他复合吧?”
孔维宁觉得好奇怪,他们不会有结果这事,她以为他听明白了:“你这是闹哪出?还是你觉得跟我睡你吃亏了?”
“孔维宁,你跟他不适合。”
孔维宁觉得好笑,她起身,扬眉看着他:“你也说过我跟你不适合,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
陈潇水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以前是有点蠢,”她把腰带的扣子扣上,“跟你这种人呢,就适合搞一搞这种不走心的关系,不然对方可能会因为等你一句真话,而伤心死。”
他的嘴堪比石英岩。
陈潇水握住她胳膊:“我说了不是来跟你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