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不知道。”
“你走了之后,我问了你表姐她告诉我你们要来这,我就直接来了。”他句句属实。
孔维宁听着句句来气:“我爸在,你胆子也忒大了点。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路过一辆卡车,陈潇水手快将孔维宁往路边一捞:“是你怕他,我又不怕。”
“哈哈,”孔维宁稳了稳步子,“是,天大地大,你最大。那你自便。”
陈潇水看她真要撇下自己走,拽住她衣领:“喂,我真的没地方可去。”
“去学术会议啊,不管吃住的嘛!”她就是故意的。
陈潇水叹气:“我骗你的。”
“哦,”孔维宁语气瞬间跌到谷底,淡淡的,“我差点忘了,你一直以来都谎话连篇,池家正还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男生,我会给他挂号,让他去看看眼科。”
“对不起。”
孔维宁走得很快,话音也有点急促:“你对不起我什么,你一没骗我钱,二没骗我色,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你知道的。”陈潇水上前,握住她胳膊,眼神里的晦涩一如既往。
孔维宁甩开他:“如果你说的是n年前,你拒绝我的那件事,我告诉你,我早就翻篇了。”
“孔维宁,你能不能别总跟我说气话。”
“不然呢,”他们已经走到停车场,孔维宁转过身来,浑圆的月亮倾斜下来的冷光打在她脸上,如水一般,波光粼粼,她眼里都冒着寒气,“你现在把这些扯出来讲是什么意思,让我难堪一次还不够。还是,你打算再用一次那样的手段,对我无微不至,让我觉得想依靠你的时候,又找个借口把我推开。”
“不是。”陈潇水很不好受,但这样的不好受,比起只能旁观,又来得痛快多了。
人果然犯贱,比起风平浪静,更喜欢混乱。
孔维宁拉开车门,砰一声关上,启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里制造出一股热浪,她落下车窗,对还站在外面的陈潇水扔下一句话。
“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狗屁朋友,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异性朋友,池家正在她眼里性别:女。
孔维宁气呼呼开着车回了酒店,这个小城唯一一家四星。建筑坐落在居民区中间,满大街的栾树,正是枝繁叶茂的季节,跟方才在郊外的戈壁全然不同的感受,门廊样式有点繁复,不同于内地的极简风。
她进去先问了下前台,孔老板有没有回来。
姑娘摇摇头,拿身份证给孔维宁办入住。
陈潇水跟她前后脚到的,他手搭在吧台,看着对他视而不见的孔维宁,说:“我裤子在你车里,钱包也在里面。”
“我欠你的是吧,陈潇水。”孔维宁刚一路进来,没跟他说一句话,这会绷不住了。
“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拿。”陈潇水穿着孔老板的裤子,裤脚有点短,鞋面暴露在外面,看着狼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