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他直直看着她,眼神里的朦胧变成了看不到底的黑,嘴唇习惯性抿成一条清冷的线。
孔维宁没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嘴巴和脖子了,那是他身上最具个人特质,又魅惑的地方。
“以上。”她耸耸肩。
“好。”
他好像又变成以前那副模样了,孔维宁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花洒放水的声音,她气陈潇水的阴奉阳违,明明说了只是吹衣服,他以前说话算话,从不搞这种小动作。
人果然会变的,会变得无耻。
孔维宁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又躺着玩了一会手机,跟杨从温和刘瑞丽聊了一些很随意的话题,当然她没有说她跟陈潇水在一块的事,她害怕朋友骂她活该。
终于,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里面的人出来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的黑色半高领抓绒,他是她见过把高领穿得最好看的人。头发吹得半干,手里拎着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他没有越过孔维宁划定的楚河,站在墙边,探出半个身子看她:“我去洗衣房洗衣服。”
“没事,你放下,我一会去。”
“我还想洗一下我的衣服,”他手里还拎着他的冲锋衣,“我就带了这一件外套。”
孔维宁跳起来,有点燥:“陈潇水,你怎么事这么多?”
“rry”
孔维宁扶额:“你就不能带到酒店去洗吗?”
陈潇水点点头:“但现在外面零度。”
孔维宁走过来,气呼呼把他手里的衣服全都搂到自己怀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有吗?”
“闭嘴。”
孔维宁拿着衣服越过他,跟他背对着:“十二点半了,你直接在这睡吧,我不想你出去冻死,如果你觉得我心软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去洗。”陈潇水从小家务都是自己做的,他没有让别人帮他做这些事的习惯。
孔维宁已经开了门:“我爸差不多快回来了,我还想活得久点。”
衣服塞进洗衣机,孔维宁站在洗衣房的窗户边,冷静了几分钟。
陈潇水,不,准确点来说是跟梨川有关的一切仿佛在某个时间节点,变成了她生活中的系数零,只要她一回来,那些在旷日持久的日日夜夜里,她为自己交上的一份还算满意的答卷就又回到了原点。
做什么都像是徒劳。
收入尚可又让她觉得有价值的工作,在孔老板的眼里依然是小打小闹,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在意他的每一句评价,但不在意就应该不会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