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还是睡了。”
“你可以拒绝。”
“人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是烧糊涂的。”
“你知道”
“我不知道,”孔维宁直接打断他,“我高三毕业典礼那天,被你当着同学的面那样拒绝,我也会伤心的陈潇水,我后来为了能离你近一点,都想就报省城的学校算了,是你先推开我的。我不要脸吗,我没有尊严吗?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丢脸,没有尊严。”
所有的对话都是压低声音进行的,但那种低压在这样的氛围里格外让人窒息。
陈潇水松开她的胳膊,往里侧靠了靠,确保门口的人看不见他。
孔维宁几乎是自我阉割般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然后开了门出去,又砰一声关上。
门外是汪意茹和林英辉,很讽刺的是,汪意茹穿了件跟她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就连配饰都差不多。
她甚至颇有情调地带了顶牛仔风的帽子,加了一条很协调的丝巾,化了偏日系的妆容,整个人完全没有前一天的病态,很靓丽。
孔维宁不是不能接受跟别人撞衫,但她不能接受跟汪意茹撞衫。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那句不管是出于奉承还是交际礼貌说出的,“还是意茹懂事”,在她面前三百六十度环绕一样。
她撑不出笑脸:“我觉得夜里有点凉,加件衣服。”
林英辉当然看出来两人衣服一样了,但他对这种事不敏感,催促:“你快点,我刚都差点以为你不在,对了,”他要往屋内走,已经跨过了门槛,“僵尸男去哪儿了?”
孔维宁也不知道,她刚才出去的时候把门拉上了,这会不见陈潇水的影子,估计是在洗手间。
她拿了件外套披上,把林英辉推出去:“我们去大厅等他。”
总算离开。
汪意茹今天也是主动跟孔维宁打了招呼,至于前一天的不欢而散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但那股别扭劲始终都在。
林英辉从上了电梯就一直在讲高中的一些八卦,有老师,有同学的,汪意茹也聊得十分投入,应该说她掌握的信息量是最大的。
到了现在,高中同学聚会孔维宁一次都没有参加过,但朋友圈晒出来的照片,汪意茹永远亮眼地站在c位。
她也提起了杨从温:“我记得她以前特别喜欢买很多一样的衣服,换着穿,跟中东王子那个长袍似的。”
“现在也没变。”孔维宁接话,杨从温确实有这个习惯,她衣柜里最多的就是紧身蛇纹打底裤,感觉她一年四季都在穿。
他们三先到大厅,汪意茹给陈潇水拨了个电话,叫他下来。
然后简单商量了下,这会天色已经晚了,先去这边比较出名的民族风酒吧逛逛,明天再包车找个当地的向导带他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