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喜欢我。”他保持着低位的姿势靠近她,手放在她身侧,要把人环起来的姿势,仰着头,眼眸里的渴望凝成了水汽。
孔维宁别开脸:“那是以前,我也只是好奇。”
“好奇?”陈潇水把她的手重新附着在他脸上,“只是好奇,二十年的好奇吗?”
“我跟你在那个夏天就结束了,我的生活从来没有你停滞过,我读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做了我想做的工作,现在还有了更想做的事业,对了,我还交过两个男朋友。”
陈潇水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眼睛里:“但你现在单身,他们不是也没留住你。”
孔维宁皱眉:“找到一个逞心如意的对象确实不容易。”
“那是因为你忽略了自己,孔维宁,”陈潇水又靠近一寸,蹭着她的掌心,“你同意对方用你不喜欢的方式告白,你想去的是塞尔维亚,是爬乔戈里锋,不是在北海道泡温泉,你篡改自己的感受,还把它公开在社交平台。你想证明什么?”
她以前非常义正严词地说过,不喜欢日本,不喜欢那种太过细微的局促。
孔维宁更觉眼前的人可恶,她要推开他,但力量不够,于是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在他肩头狠狠捶了几下。
“我想证明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可以吗?”
陈潇水轻抚着她的手背:“那你验证的结果呢,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吗?”
“至少,他们不像你,在我满怀希望的时候,背叛我。这样看你更卑鄙。”孔维宁这次是盯着他说的。
陈潇水摇摇头:“对不起,可,那些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你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我一直都在努力做随时离开昌城的准备,我只有你,孔维宁。”
“没有人可以负担别人的人生,我更不可能。”孔维宁感觉心脏的痛感已经趋于麻木,她是在用这些说辞延缓横亘在他两之间的那座天堑。
陈潇水贴近她,一手环住她腰:“你离开去上海的那天,我在后巷,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犯了大错。我可能说多少的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那时候我真的没法采取更理智的措施。”
即使他不说,孔维宁也能大致描述出他在陈大夫家的生存状态。
可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她被夹在家人和他之间绞痛着的心脏,她不愿意去撕扯自己,所以只能一只在过去的伤害里打转。
但他这个样子,让她更难过了。
她俯身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雨,这间房在酒店的一楼,斜斜的雨丝裹着飞扬的沙尘滴落在窗户上。
她好想用傅里叶变换,计算出详细的频域,在看一看他两之间漫长的纠葛什么时候可以彻底陷入低频,不再有一丁点可能。
“我爸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打断我的腿。”
陈潇水脸贴着孔维宁的脸,仿佛找到了航向,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上哪一所学校,也不是去哪一个城市,追随着斗志满满的孔维宁更符合他的人生趣味。
因为她立志要上附中,所以他也要上附中。因为她要去最繁荣的城市,所以他也去。
“我去求孔叔好吗?我去跟他讲,他打我也好,怎么样都行,我们可以解决的。”
“那他要是让你跟陈大夫断绝关系呢?”孔维宁了解孔老板。
陈潇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