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正有了把柄,一点都不怕她,很神气地问陈潇水:“好,你先招。”
陈潇水懒懒的姿势坐着,他把短袖的领子往下拽了一点点,露出上面的吻痕,眼底的满足要溢出来。
池家正抱住脑袋,在尽力消化这个画面。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他哼笑一声:“你两完蛋了。”
孔维宁觉得他说话不吉利:“你就不能盼我两好?”
“来,”池家正把刚煮进去的一盘牛肉捞出来全分给他两,“多吃点,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顿了。”
陈潇水眼神里带着点不疾不徐的专注,下颌在灯光下变得柔和,他反倒觉得轻松。
刘瑞丽看到群里三人一块吃火锅的照片,也有点想家。孔维宁还顺手拍了张她跟池家正在一起的画面,发给了汪梅,告诉她要晚点回来。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刘瑞丽的视频打进来。
她身后的背景不是家,孔维宁随口问了句:“你在哪?”
对面的人在拧开一只精华液在抹脸,没看她:“出来散散心,待家里太闷了。”
“嗯,”孔维宁没有在意,“我再有两三天就回来了,回来约。”
“我爸给我准备了一些特产,你到时候帮我带上。”
“寄快递,我箱子重死了。”
“你知道我爸那人,知道你回去了,肯定觉得让你带着最方便还省钱。”
“那我要两次背,一次脸。”她两总去一家按摩店,刘瑞丽在里面充了万把块。
“成交。”她抹完脸,贴了一张面膜,“陈潇水是不是也在,让我跟他说句话。”
孔维宁把手机递给他,陈潇水乍看见视频里的脸有点不适应,没法把她跟那个腿细长,有点黑的女孩联系起来,这里面小学毕业后他见得最少的就是刘瑞丽了。
刘瑞丽没有任何障碍就聊上了:“陈潇水,我宣布,你依然是我朋友圈里的第一帅。”
池家正反驳:“我眼睛和鼻子,是老师认证的帅。”
“帅是一种气质。”刘瑞丽扔出自己的暴论,然后毫不犹豫就把孔维宁“出卖”了,“陈潇水我跟你说,孔维宁好几次在我跟前骂你渣男,她就是死要面子,拉不下脸,你这次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就被孔维宁中断了。
一顿火锅,跟完全熟悉的伙伴在一起,无聊的话,片刻的愁闷,什么都好像可以倾倒出来,尤其是那些远方和故土之间真空的孤独,都可以毫无考量就洒出来,吃完已经快十点。
外面天黑得彻底,星星藏在厚厚的云层下面,天空变得低矮。
梨川的夜晚和早晨是两个极端,这会一片静谧,路灯也不怎么亮堂,路两侧的楼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池家正接了老婆的电话,已经扔下他们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