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临勋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双臂环住她。
缓和好了,晁柠脱离他的怀抱,看着他蓦地笑了。
“易临勋,我许诺过你的事不多,但每一件我都高质量地履行了,我是一个信誉很好的人,对不对?”
易临勋暂时不明她是何意,但她说得确实没错,她从来都是一诺千金。
他点点头。
晁柠娓娓道来,“最初,答应了不会对你抱有期待,我主动起拟协议书,白纸黑字说清楚,之后也知行合一,在外面装作不认识你。不过问你的事情,没给过你困扰,没跟你提过一点要求,是不是?”
易临勋嘿然苦笑了一下,继续听她说。
“最初你不要求我对你忠诚,但我保证了不会让你颜面尽失,我没有跟别人搞七搞八,没有让你难堪,是不是?”
“再后来我说不会再让你喝醉,从那之后但凡你跟我爸或是舅舅喝酒,我都帮你挡酒了,是不是?”
“还有,我答应了你戴上婚戒,之后我就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是不是?”
“那份婚前协议,我保证了不会再用它来拿捏你。自从把它锁到保险箱之后,我就没再提及过一句,是不是?”
“还有,我游戏输给你,欠你的吻我也在一个星期里履行完了,是不是?”
易临勋始终静静地听她说,不时嘿然一笑,心折首肯,看她的目光时而柔和,时而深情。但不管流露什么样的目光,目光所至皆是她。
说到这里,晁柠垂眸浅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再度抬头看着他,目若悬珠,满是粲然笑意。
“在新疆禾木的时候,我说我要给你生孩子,你瞧,我也在践诺中了。”
晁柠把手里的检验单展开,递到他眼前。
易临勋完全惊愣住了,她铺垫那么多原来落脚点是这个,他接过检查单,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早孕」的字眼。
他觉得自己词汇太过贫瘠,难以具体描述此刻的心境,好像他前些年失去的开心上帝在这一刻一次性偿还给他了,盛大的喜悦倾盘而下,砸向他,他一下子晕晕乎乎,愣完后,他紧紧抱住眼前的女人,微湿了眼眶。
他好爱晁柠,以前觉得很难再爱上人了。
但是遇见晁柠后他觉得他没有丧失爱人的能力,相反他有很饱满的,很热烈的,很盛大的爱可以给予她,而且他知道,再沉甸甸的爱,晁柠永远都能承接住。
现在,他和她有了爱的结晶。
他和她有了永远的牵绊。
晁柠在他怀里柔声阐述,“当我看到检查单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比自己想象中要激动,要欢喜,本来可以电话告诉你,我忍住了,我想当面告诉你,我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易临勋唇贴着她额头,声线低哑地说:“我开心死了。”
一句简单直白的心情描述,他低沉道出,晁柠心尖发颤,感同身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开心。
易临勋托高她下巴,抚着她的脸颊深吻下去。
窗外阳光正浓,晁柠想起一年前大约这个时候,她和易临勋第一次见面,那时冷眼相对的他们一定没有想到,一年后他们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易临勋松开晁柠,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又将她抱到自己膝头,抬头又想吻她。
晁柠抬手,一截手指抵住他的唇,小声笑道:“不怕有人闯进来吗?”
“我锁门了。”
他说完抓住她手,轻吻了下她手指,另一只手掌抚着她头颈,稍一发力晁柠头一低,他攫取她的唇。
虽说锁门了,但门有半截是半透明的,一缕阳光从落地窗外直直照射进来,整个办公室宽敞明亮,他们置身在这样的敞亮中吻得……
气息错乱,难舍难分。
晁柠想,就算被人撞见,感到尴尬脸红的应该是别人,而不是他们。
喘息间歇,他们目光交织,蓦然都笑开了,晁柠因坐在易临勋腿上,高他半个头,她目光逡巡在他英俊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他明晰的下颌线,看到他作吞咽时喉结滚动,觉得性感极了,忍不住附身下去咬了一口。
易临勋发出一声富有磁性的低哼,晁柠得逞般低笑起来,易临勋噤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手捞起她双腿,将她往旁边一搁,欺身压上去,这次他不吻唇了,直接歪头含住她耳尖,他最清楚如何制服她了,时而啃咬时而含吸,挑逗意味十分明显。
酥麻湿软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晁柠差点叫出声来,被易临勋及时地捂住嘴巴。
突然间易临勋停止了逗弄,直起身来,目光挪到她腹部。
晁柠脸上一抹红晕,耳朵像被红酒浸染过,看到易临勋乍然平静了下来,她眼波流转,凝声说:“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了吗?”
易临勋手掌覆上晁柠腹部,轻轻抚摸起来,“父亲这个身份现在感觉还是陌生的。不过,我不知道有所企图算不算做好了准备,我很早就企图做你孩子的父亲,企图跟你生两个孩子。”
晁柠怔了一下随即展颜笑了,不说都不知道他原来这么闷骚,不过很快她注意力就转移了,“你想要两个孩子?”
易临勋点点头,眼神无比虔诚地看着她,“可以吗?”
心都化了,能不可以吗。
晁柠说:“好。”
他马上抱住她,对她又亲又吻。
两人你侬我侬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晁柠说肚子饿了,他们才从温存中抽离,开始考虑正事。
易临勋去了趟工位区,大家瞧见他神色较之前,十分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