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已经被他脱至一旁。梁熠站在灯光下,手已经撩起了里面那件羊毛薄衫的下摆到了肋骨的位置,小腹白得晃眼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他勾着唇,向她发出邀约:“能换你一分钟吗?”
梁熠很高,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平时居高临下有着压迫人的气势。可现在他却站在那里毫无羞耻心地对着她表演着脱衣。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起伏,配上那张平日里一副性冷淡的脸,巨大的反差让他在此刻增添几分诱惑力。
美色误人,如果不是梁熠的脸实在过分好看,孟遇雪也不会有耐心陪他坐到这个时候。
但她不是那种被男人脱脱衣服就能哄得轻易点头的人,所以她也只是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然后说:“继续。”
在这样的场所,要他脱得干干净净,无疑是一种亵玩般的羞辱。但梁熠面不改色地解开了皮带上的金属扣,甚至问:“你要不要亲自动手”
她想起刚认识他的那年,他在后台拦住她,如果不是因为梁熠的这张脸,她根本不会停下来听完他说的那句话。也是那个时候的梁熠对着她说过:感情于他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没有欲望,也不需要。
可现在站在台上勾引她的人也是他。
"是什么误会让你觉得我喜欢脱男人裤子。"说是这么说,但孟遇雪还是终于起身向他走近。
舞台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的每一步声响都在空间里回响,梁熠望着从黑暗中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最终出现在光束里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兴奋、战栗。
琴凳上铺着他的外套,孟遇雪坐上去,看了一眼比自己高的人,说:“总不能让我仰头看你吧。”
梁熠没有犹豫,跪了下来。
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姿势,区别是换成了空旷巨大的演出厅,哪怕知道没有人会进来,也不会有人看见,但这种几乎算得上公共场合的露出行为还是让梁熠的心跳加速,甚至恨不得此时此刻台下坐满观众,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是怎么被孟遇雪玩弄。
他跪在她脚边,抬头看她,灯光垂直洒下照亮她的脸,宛如神女的圣洁光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些被他怀念的日日夜夜,孟遇雪是怎样在台上光芒万丈,被那么多双眼注视着,爱慕着。
而现在,她又回到了台上,只为他一人弹奏。
如果不是因为孟遇雪在眼前,他甚至可能会听着她的琴声发泄那些被他长久以来克制着的、见不得人的肮脏欲望。
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时,梁熠彻底脱得干干净净。他坦然地跪在地上,任由她打量,从海岛回来的每一天他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他猜她应该喜欢沈构那样的,身材好的,但肌肉不过分夸张,喜欢男人皮肤干净白皙没有毛发,所以回来之后梁熠每周都要去做全身护肤美容。
孟遇雪在看他,也许是在看他的脸,又或者是他的身体,他猜她大概是满意的,不然不会低下头,脸向他靠近。
期待已久的吻终于落到唇上,梁熠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兴奋,他急切地张开唇,和她紧紧相贴。孟遇雪是个很好的师傅,她体谅着梁熠的生涩,向他教学怎样才算是完整的亲吻。
梁熠很快便跟着她的节奏和她唇舌紧密相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坐到了他身上,是冰凉的地面,但他没有觉得冷,很热,却又想用力抱住她,感受她的体温。
但孟遇雪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推开了他。
“我没有在公共场合脱衣服的习惯。”她从身上起身,看了一眼他挺立的欲望,轻轻笑了一下,把琴凳上那件外套随便地扔下来,盖住了那里,“不像你天赋异禀,这种场合都能发情。”
孟遇雪不再看他,推门出去。
推开门,正好看见梁曜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他抬头朝她看来,漂亮的眼睛浮现一点笑意。
“孟老师,你又干坏事。”
她一脸淡定:“我可什么都没做。”
“是吗。”梁曜抱着手臂,“那我就当你们在里面突发善心打扫清洁了。”
孟遇雪笑了:“你哥确实把地板擦得挺干净的。”
梁曜说要送她,她没拒绝,他问她地址在哪里,孟遇雪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名。
梁曜往导航输入地址的手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小季的家吧。”
“我过去拿东西。”
梁曜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季铭家驶去,等红绿灯的间隙和她闲聊:“孟老师,你对小季到底是什么想法呢?说喜欢吧,你对他也不闻不问,说不喜欢吧,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梁曜玩笑般地问出那句难题:“要是季铭和我哥掉水里,你救谁?”
孟遇雪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眼也不睁:“你是在替梁熠关心这个问题,还是在替季铭关心这个问题。”
“就不能为我自己吗。”说完,他又低笑着解释,“都说了,我是那个看热闹的吃瓜者,当然得关心关心瓜主的心有所属。”
孟遇雪睁开眼看着他:“你会游泳吗?”
梁曜想了想,说:“不会,天生怕水。”
“怎么,该不会你要说,要是我跟他们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我吧。”
孟遇雪看着他微笑:“你觉得呢?”
“我何德何能……”他插科打诨,却发现她仍然望着自己。
梁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他盯着她,语气压低了一点:“……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