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是你们的噬灵阵先成,还是我这山河鼎——”
“先引下真正的周天星劫。”
话音落,他闭目,将最后的神识尽数投入鼎中。
鼎身那些古朴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了毁灭般的银白光华。
劫起·魔临·阵成
山河鼎的嗡鸣变成了哀鸣。
楼云寒站在鼎旁,七窍都在渗血。他的指尖还维持着最后一道印诀的残影,识海里那卷自山河鼎深处悟得的残缺阵图,此刻正燃烧般明灭——每亮一次,他的神魂就撕开一道裂口。
“小周天……还不够。”
他沙哑自语,血从嘴角淌下,滴在鼎身上,瞬间被蒸成血雾。
父亲还在阵外血战,祁无妄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如风中残烛。皇室供奉与噬灵殿修士的合围正在收紧,天衍宗两位长老的剑光越来越滞涩。
而他维持的“小周天星斗护灵阵”,已是强弩之末。
楼云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的死寂。
他忽然松开所有印诀,双手猛地按在山河鼎两侧!
“既然要祭……”他低声笑起来,笑声混着血沫,“那就祭个彻底!”
识海深处,那枚与山河鼎性命相连的心印,被他毫不犹豫地——点燃!
不是催动,是点燃。以自身神魂为薪柴,以山河鼎本源为引线,强行唤醒这件上古圣器更深层、更禁忌的力量!
“山镇!”他在神魂燃烧的剧痛中嘶吼,“你不是要守护吗?!那就给我——周天星劫!!”
“少主不可!!”远处传来族老凄厉的呼喊。
晚了。
山河鼎陡然静止。
所有光芒收敛,所有符文黯淡。鼎身从淡金化作死寂的玄黑,仿佛一口吞噬万物的深渊。
然后——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跳的震响,从鼎内传出。
不是声音,是规则层面的震颤。整个王城上方的血月天幕,骤然扭曲!那些流淌的暗红云霞被无形的力量撕开,露出其后——真正的、璀璨到令人恐惧的星空!
不,不是星空。
是星劫。
无数星辰的虚影在天穹显化,彼此勾连,形成一座覆盖整个南境天穹的、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庞大阵图!每一颗“星辰”都在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降下一道无形无质、却让所有元婴修士毛骨悚然的“劫意”!
周天星斗大阵的——劫杀之相!
这是山河鼎守护之力的反面,是唯有持鼎者以性命为祭才能触发的、同归于尽的禁术!
“噗!”
楼云寒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祭坛基石上。他的气息瞬间衰落到近乎湮灭,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开。
但他睁着眼,死死盯着天穹。
第一道星劫落下。
没有光,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