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要活的!”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右侧巷子阴影中传出。
霎时间,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将楼十七围在了小巷中央。这五人皆身着黑衣,蒙面,修为赫然都在炼气八层到炼气大圆满之间,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从事追踪与抓捕的好手!
楼云寒和祁无妄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便已再次隐匿起来。看到这一幕,楼云寒目眦欲裂,几乎要冲出去相助,却被祁无妄死死按住。
“别动!”祁无妄传音冷冽,“看看再说。”
场中,楼十七虽中了毒,但身为楼家暗卫的底蕴仍在,短刃挥舞间,招式刁钻狠辣,竟一时与五名同阶修士斗得难分难解,巷子里灵力碰撞声、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
然而,那阴冷声音的主人,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如同毒蛇般的蒙面人,缓缓从阴影中踱出。他并未立刻加入战团,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着战场,气息……是筑基初期!
“楼家的暗卫,果然有点门道。”干瘦蒙面人声音沙哑,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可惜,中了‘蚀灵散’,你撑不了多久。乖乖说出其他楼家余孽的下落,或许能少受点苦。”
楼十七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攻势更加疯狂,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他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对方在此设伏,目的就是活捉他,逼问情报!
隐藏在暗处的楼云寒,听到“楼家余孽”四个字,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对方的目标果然是楼家!他们不仅知道楼十七的身份,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族人的动向!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针对楼家?”楼云寒心中惊怒交加,传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祁无妄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名筑基期的干瘦蒙面人,以及他腰间悬挂的一块非金非木、刻画着奇异兽首的令牌。
“看那令牌。”祁无妄传音道,“兽首独眼,獠牙外露……似乎是‘影煞’的标记。”
“影煞?”楼云寒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名声不显,却让许多修真家族谈之色变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什么任务都接,而且行事不择手段!
楼家竟然被“影煞”盯上了?!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楼十七因毒性发作,动作稍显迟缓,被一名炼气大圆满的黑衣人一刀划破后背,险象环生之际——
那干瘦蒙面人似乎觉得玩够了,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鬼影般切入战团,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腥风,直抓楼十七的咽喉!筑基期的威压彻底释放,让楼十七的动作瞬间凝滞!
眼看楼十七就要被生擒!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起!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在那干瘦蒙面人的脚边一闪而逝。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
干瘦蒙面人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割而过!他惨叫一声,前扑的身形一个趔趄,那志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
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的左脚踝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线,深可见骨!若非他筑基期的肉身强韧,加之那空间裂缝太过细微,恐怕整只脚都要被切下来!
“谁?!何方高人插手我‘影煞’事务?!”干瘦蒙面人又惊又怒,捂住流血的脚踝,厉声喝道,神识疯狂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那攻击诡异无比,绝非寻常法术!
其余五名炼气期黑衣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趁此机会,楼十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的短刃上。短刃顿时乌光大盛,他不管不顾,合身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以伤换命,短刃狠狠刺入对方心口!
“走!”他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出手相助的人。随即,他身形一晃,强行压制毒性,朝着小巷更深处亡命奔去!
“追!别让他跑了!还有,找出那个暗中出手的家伙!”干瘦蒙面人又惊又怒,一边运功止血,一边咆哮道。
五名黑衣人(剩四人)立刻分出两人去追楼十七,另外两人则警惕地护在蒙面人身侧,神识扫视着周围。
暗处,楼云寒震惊地看向祁无妄肩头。金翎正微微喘息,显然刚才那道细微的空间切割,对它的消耗不小。
是金翎在祁无妄的授意下出手了!虽然没能重创那筑基修士,却成功地制造了混乱,为楼十七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我们也走!”祁无妄当机立断,拉起楼云寒,趁着对方注意力被引开,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向后撤去。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能再留。楼十七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他们,虽然尚未被直接发现,但“影煞”既然已经介入,南华城对他们而言,已是危机四伏。
楼云寒最后望了一眼楼十七消失的黑暗巷口,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愤怒。家族旧部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反而目睹其遭逢大难,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影煞……”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个组织的出现,如同一片浓重的阴云,彻底笼罩了南华城的天空。他们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夜袭客栈,联手退敌
夜色如墨,南华城并未完全沉睡,某些角落依旧闪烁着不安分的灯火与暗流。楼云寒与祁无妄以最快的速度,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迎仙居”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