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融入圣器……得享永生……”
“血肉……魂魄……完美的祭品……”
“挣扎无用……终归虚无……”
他咬紧牙关,舌尖被咬破,血腥味与剧痛让他保持着一线清明。但身体已开始微微颤抖,视线也开始模糊。
这样下去……不行。
山河鼎的力量似乎并未完全激发,更像是在依靠本能与底蕴对抗。而对方,却将吞噬与邪异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必须……做点什么!
福至心灵。
或许是血脉的呼唤,或许是绝境下的灵光,楼云寒猛地闭上双眼,不再去对抗那些侵蚀的呢喃,也不再试图精细操控山河鼎的力量对抗。
他将全部残存的心神、意志、乃至对父亲的担忧、对祁无妄的牵挂、对这座城的责任、对邪祟的痛恨……所有炽烈的情感与坚定的信念,毫无保留地,尽数沉入识海深处——沉入那枚与山河鼎本源相连、此刻正炽热跳动着的鼎心印之中。
仿佛投入了一片温暖的、无边的玄黄海洋。
外界的厮杀、能量的轰鸣、邪祟的呢喃,瞬间远去。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鼎,鼎变成了他。他“看”到了鼎身内部那无穷无尽的、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沧桑岁月与浩瀚伟力,也触摸到了一道深藏的、沉眠的……灵性波动。
他用自己的心神,轻轻地、坚定地,去触碰那道灵性。
“醒来……”
“请……醒来……”
“与我一同……守护……”
无声的呼唤,带着楼家血脉特有的气息,带着山河鼎认可的意志,在鼎心深处回荡。
起初,没有回应。
就在楼云寒心神即将耗尽,意识即将沉沦之际——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涟漪,自那沉眠的灵性中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那声音有些奇特,带着几分初醒的懵懂与稚嫩,如同刚刚学会说话的幼童,但其内核,却蕴含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俯瞰山河变迁的威严与厚重。
“吾乃……‘山镇’……”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沉睡了太久,记忆都有些模糊。
“沉眠……千年……何人……唤我?”
楼云寒心中狂震,用尽最后的心念传递:“山河鼎当代持印者,楼云寒!邪器肆虐,生灵涂炭,请山镇前辈助我!”
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