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啦!(随便啦)”工作人员顺着妇人的称呼说道:“江太,别故意转移话题啊。你先生灵龛的租约已经过期十五个月了,再不交租,我们只好把他的骨灰盒处理掉了。”
港城的灵龛位基本是续费制。
二十年一续,三十年一续,四十年一续的都有,宝莲禅寺这里的租期就是二十年。
到期就要续费。
不续费,要么家属拿走骨灰,要么骨灰堂自由处理,可能会扔掉,也可能撒海里。
“知道了,天天高利贷一样催。”江太拿出一张卡递给他,“刷卡啦。”
“我也只是打工的,也不想催的,但你不交租我会挨骂的,互相体谅一下啦!”
工作人员估计经常处理这种情况,居然随身带着pos机,他接过卡一刷。
“咦,江太,余额不足哦。”
“怎么会呢?”江太皱眉,“我卡里有一万九的啊,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难怪你的卡余额不足。”工作人员解释道:“一万九是二十年前的价格,我们五年前就已经是三万五了!”
“什么?三万五?”江太音量拔高:“港城房价都没你们坟位价格涨得快啊!”
“你跟我吵没用的。”工作人员把卡塞回江太手里,“要么今天交三万五,要么你就把你先生的骨灰带走。”
“行行行,我回去拿钱可以吧?!”
“不行,”工作人员抓住她的手,“这个借口你用过两次了,我不会再上当的。你想走也可以,带你先生骨灰一起啦,不然我们这边会扔掉的。”
“喂,那是骨灰啊!你们不是寺庙吗?有没有人性的啊?说扔就扔?”
江太急了,“我这回是真的有钱,但都是现金,没带身上。呐,要不然你把卡里的钱刷走先,我拿现金回来再补齐剩下的。”
“不行啊,”工作人员朝裴锡年抬了抬下巴,“让你儿子给啦,他穿的这么好,没理由连三万都拿不出来吧?”
“???”三脸懵逼。
“他们不是我儿子。”江太哭笑不得。
“啊?”工作人员一脸尴尬,随后侧身让出一条路:“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你们慢慢谈。”
裴锡年两人见工作人员放行,本想快点离开,免得过会不知道又被安上什么身份,可听到妇人的下一句话,又不自觉停下脚步。
“你什么眼神啊?我跟你说过我儿子还在读书的嘛!港大高材生啊!前段时间在永隆实习拿了好多钱回来的。”
“你听过永隆吧?!”江太骄傲道:“裴建宁的永隆啊!”
“是是是,”工作人员油盐不进,“既然你儿子这么棒,打电话让他拿钱来啦!”
“这”江太支支吾吾。
“怎么?又是骗人的?”
“没有啊!我儿子真的很有出息的。”
“那拿钱啊。”
“”
工作人员看江太的眼神越来越轻蔑。
一边说着自己儿子在永隆实习,一边又连两万的灵龛费都拿不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