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都带着酒气,空气都像是被发酵了一样变得燥热而粘稠。
鹿游的发丝凌乱,脸颊带着微醺的红,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感已经荡然无存,就这么懒懒地垂着眼皮安静地看着他。
凌余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他急不可耐地朝鹿游凑近了一些。
大概是酒壮色胆,他轻声问了一个他在清醒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问题:“我可以亲你吗?”
鹿游叫了他的名字:“凌余。”
这一声跟默认似的,凌余俯下身去,想把自己的嘴唇印在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薄唇上。
然而即将亲上的那一刻,鹿游却偏过了头。
凌余的鼻尖蹭在了鹿游耳垂的小痣上。
被拒绝了……
他有点难过,把下巴往鹿游的颈窝里一戳,想从对方身上嗅到那点熟悉的清浅香气。
“你是狗吗……”鹿游蹙起了眉。
然后他听到凌余埋在他颈侧闷闷地“汪”了一声。
鹿游叹了口气,顺势揽上了凌余的脊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凌余看不到他的脸,并不知道他眼神里的挣扎。
鹿游顿了顿:“其实我就是游弋。”
凌余没什么反应,嗓音依旧闷闷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鹿游:……
鹿游:“我真的是游弋。”
凌余起身,再次亲亲热热地凑到他脸边,弯着眼睛冲他笑:“那我就是小薏米,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鹿游的脸瞬间黑了。
他一把搡开压着他的凌余,语气冷漠,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词句。
“亲你大坝,滚。”
我是你的小狗勾
凌余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打了一顿。
他对自己的酒量一无所知。
骤然看到暗恋对象和另一个男生搂搂抱抱地进了酒吧,他天都塌了。
犹犹豫豫地发消息试探,对方又迟迟不回复。
于是他当场就eo了。
刚好面前摆了一排花里胡哨的酒,他忧郁地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那个杯子就拇指那么高,里面只装得下一口酒,喝着也甜甜的,就跟果汁似的。
他大概喝了两杯,或者三杯?
……然后就醉了。
他没想到自己连一杯倒都算不上,撑死算个三口倒。
后面的记忆都很模糊,恍恍惚惚的,加上他又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根本分不清从哪里开始是现实哪里开始是梦境。
只记得特别吓人。
他梦到鹿游抱着他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说他就是游弋。
还用跟游弋差不多的语气特别冷漠地骂了句“滚”。
……但是他臭脸的样子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