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的火车,张丽琴五点就起给他们做早饭了。
聂明书醒来后,江晓真也没有睡懒觉,早早的就穿戴妥当,把行李都收拾好,跟着聂明书一起下了楼。
他们除了两个劳动布的包,张丽琴还给他们准备了路上吃的东西,装了一大饭盒的饭菜让他们在火车上用热水泡着吃。
除了饭,还给他们买了饼干,梅干菜饼,还有几个早起做的肉包子。
光是吃的又给他们装了一个小布包,让江晓真拿着。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都已经七点半了,聂明帆借了车过来接他们去火车站了。
张丽琴和聂江涛跟着送了很远,看着汽车消失在视线里,他们才叹了口气回家去。
江晓真从车窗往后看,走了很远才把车窗关上。
聂明帆路上跟聂明书说了许多,跟他聊着部队的事情,话里话外也是想劝他有机会就往南方调。
眼看着老两口年纪越来越大了,聂明书也不能一辈子都在北方那么远。
聂明书最近也想了很多,没有跟聂明帆争论,但也没有应声。
车子停好,聂明帆提着行李,要把他们送到车站里去,聂明书把行李拿了过来,“不用送进站了,你有事就回去忙吧。”
进了站里还要等一会,聂明帆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没有必要让他跟着等火车。
两个包聂明书提着也不重,聂明帆也就没有坚持要送他进去。
嘱咐他让他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他就准备回去了。
看着聂明帆上了车,聂明书叫了他一声,“大哥。”
聂明帆回头,聂明书眼神复杂的跟他说了句,“麻烦你照顾爸妈了。”
聂明帆知道聂明书的意思,他也想孝顺爸妈,可他没有时间在父母身边尽孝。
“放心吧,家里有我,你安安心心的。”
聂明帆对着自家小弟笑了笑,跟他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别一会耽误了火车。”
聂明书点了点头,江晓真跟着聂明帆摆了摆手,“大哥,路上慢点。”
“嗯,你们快去吧。”聂明帆再次摆了摆手,目送着他们进了火车站,才开车回去。
今天火车没有延误,两人在站台里等了没多久,火车就来了。
聂明书手里提着两个大包,不方便护着江晓真,他让江晓真上车的时候拉好他的衣服,别让人给挤散了。
江晓真很听话的一直拉着聂明书的衣摆,等着下火车的人下完了,他们才往火车上上。
可能是快过年了,火车上的人比他们回来的时候多了许多。
江晓真跟着聂明书找到了卧铺那边,被挤的身上都冒汗了。
找到床铺,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
这几天在火车上没办法煎药,她能歇两天不用喝药了。
他们住的那档子卧铺还是只有他们两人,倒是方便了晚上聂明书搂着江晓真睡,不然江晓真自己睡得冻成冰棍。
旅途枯燥,聂明书时常锻炼身体打发时间,江晓真就拿着新买的画本当相机,记录着沿途的风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在火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晓真觉得只是画了几幅画就到了济城。
在济城站去镇上的火车凌晨没有,两人只能在售票大厅等着。
北方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冷,江晓真刚下火车被冻得一哆嗦,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聂明书看她冻得可怜,把包放下,拉着军大衣裹紧了江晓真,抱着给他取暖。
他看着江晓真冻得通红的小脸,满眼的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了火车,他赶紧带着江晓真上了车厢,用大衣给她包着取暖。
下了火车还要走一段路,一大早的北方更是冷的不行,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冷的。
江晓真本身冻得发抖,转头看到聂明书鼻子喷出两股雾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聂明书看向笑的莫名其妙的小媳妇,看到她包裹严严实实像只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赶紧回家给你烧炕,先烤烤火暖暖,别给你冻坏了。”
“嗯……”江晓真想说话,一张嘴冷风就往里灌,牙齿都打颤。
他们回去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又下雪了,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跟踩着棉花似的。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我们……走的时候,又冷了不少。”
江晓真哈了口热气,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的说了句完整的话。
“一场冬雪一场寒,这雪看着就前两天下的,肯定是比我们走时冷了。”
聂明书手里提着东西,也没办法抱着小媳妇取暖,看着她冻得这个样子,心疼又无奈。
看着快到家门口了,他引着江晓真快点跑,“快,跑起来,跑两步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