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苦了吧唧的汤药,江箐珂一口没喝,全都让喜晴拿去给倒掉了。
是日夜里。
江箐珂刚要躺下休息,殿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宫婢、太监悉数入内。
熄烛的熄烛,点香的点香,收火折子的收火折子。
喜晴受命,拿着那根绸带,不情不愿地走到江箐珂身前。
她撅着嘴道:“太子妃,怕是这月的房事又要开始了。”
而曹公公也在这时凑上前来。
“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特意请钦天监那边算过下日子了,依照太子妃的生辰八字和每月葵水之日,近几日,最适合太子妃受孕。”
江箐珂拿起皮鞭,笑意不达眼底地冲着曹公公扽了扽。
“钦天监那边就没算出来,公公皮痒要挨鞭子了?”
曹公公客气地笑了笑,拂尘一扬,守在殿门外的黑甲卫就呼啦啦地鱼贯而入。
本来挺大的寝殿,登时便显得拥挤起来。
一对多,江箐珂还是打不过。
瞧了瞧两排黑甲卫,她从心地收起了鞭子。
但心气儿不想输,江箐珂就懒声懒调地讥讽。
“一个个这么能打,有种就去边陲参军杀敌,在这儿当摆件吓唬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江箐珂从喜晴手里接过眼罩,起身朝床榻走去。
在经过一个女婢的身旁时,她朝那人腰间瞧了一眼,故意撞上去,手指灵活一钩,轻而易举地从那女婢腰间偷走了火折子。
眼蒙了。
灯熄了。
人退了。
殿门关了又开,夜风裹挟着花香和龙涎香,以及若有似无的药香,幽幽卷入殿内。
是熟悉的气息。
夜颜他终于来了。
江箐珂屏气凝神,紧紧握着手中的火折子。
今晚,她定要看清夜颜的长相。
难道是他
江箐珂坐在榻边不言语,耐心地等着夜颜靠近。
桂花的香气混着热气,在江箐珂的鼻尖下晃了晃。
是刚刚出锅不久的桂花糕。
“夜颜。”
江箐珂伸手接过,并软糯糯地来了一句。
“你好些日子不来,我都有点想你了。”
话落,她伸手去抓夜颜的衣袖,主动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快坐下。”
“夜颜。”
江箐珂娇滴滴地又唤了一声,把她从小哄父母兄长的撒娇本事,都使了出来。
“刚刚知道你要来”
桂花糕放到一旁,她一边扯些有的没的,一边往夜颜身上靠。
“你可知,我有多开心?”
温声软语间,江箐珂翻身骑坐在夜颜的腿上,转而抱住他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似的,趴在了夜颜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