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苏晚晴含泪的点头后,他极其小心地、用那捧湿沙,非常轻柔地在苏晚晴被蜇伤的红肿皮肤周围,进行温和的摩擦。他的动作很轻,很有分寸,避开了最疼痛的中心区域,主要是摩擦周围的皮肤。
“湿沙可以粘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残留的细小刺丝囊。”他低声解释道,目光专注地看着伤口的变化。
【他在干什么?用沙子擦?】
【这方法靠谱吗?听着好土啊……】
【我记得好像是有这种应急处理方法!】
【余霁川怎么懂这个?】
【他看起来好专业好冷静啊!】
果然,经过海水冲洗和湿沙的温和摩擦后,苏晚晴小腿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明显减轻了,红肿蔓延的速度也似乎慢了下来。她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哽咽着说:“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这时,船上的随队医生也拿着专业的急救包赶了过来。医生检查了苏晚晴的伤口,又看了看余霁川的处理,点了点头:“初步处理得很及时,也很正确。避免了二次伤害。接下来交给我吧,需要涂抹一些专用的药膏。”
医生接过后续工作,为苏晚晴涂抹药膏,并进行包扎。
节目组后期在此处插入字幕并旁白:经咨询随行医疗顾问,在缺乏专用药品的紧急情况下,用于燥细沙轻柔摩擦水母蜇伤部位,是可行的野外应急方法之一,但需注意力度,避免二次损伤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星宇用力拍了一下余霁川的后背,心有余悸又充满佩服:“行啊川川!关键时刻还得是你!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程诺也投来赞赏的目光:“霁川,厉害。”
楚薇薇看着余霁川,清冷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苏晚晴泪眼婆娑地看着余霁川,真诚地道谢:“霁川,谢谢你,刚才真的疼死我了……”
余霁川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容易害羞的年轻人。他挠了挠还在滴水的头发,脸颊微红,含糊地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以前在老家……听老人说过一些土法子……”
这个万能的“老家”和“土法子”再次被搬了出来。
然而,这一次,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沈墨言,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接受这个解释。
他始终沉默地注视着整个过程。
从余霁川闻讯迅速返回,到他果断阻止错误处理方式,再到他精准地判断伤害来源是僧帽水母,以及他熟练地使用海水冲洗和湿沙摩擦这种看似原始却符合急救原理的方法……整个过程,余霁川所展现出的,是一种远超“听老人说过”的、近乎本能的沉着、精准和权威感。
那不是在复述知识,更像是在执行一种烙印在基因里的程序。
沈墨言的目光深邃,如同此刻脚下这片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海洋。他看着余霁川因为被夸奖而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看着他身上还未干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这个年轻人,就像这枚被他握在掌心的白色贝壳。外表看起来纯净、简单,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内里蕴含的秘密和能量,却一次次地超出他的预料。
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快要触碰到核心时,余霁川总会展现出新的、令人惊讶的一面。
水下的灵动,危急时刻的冷静,还有那似乎源自古老传承的生存智慧……
沈墨言轻轻收拢手掌,将那枚白色贝壳完全包裹在掌心。
看来,想要真正读懂这本“书”,还需要更多的耐心。
快艇开始返航,带着一段有惊无险的插曲。
海风依旧温柔,夕阳开始给天边染上绚丽的色彩。
余霁川坐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沉入海平面的落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苏老师没事。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转头,恰好对上了沈墨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太过复杂,让他心头一跳,赶紧又转了回去,假装专心看风景。
只是心跳,却莫名地漏了几拍。
秉烛夜谈吗?!
海岛的夜晚来得很快,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海平面,深蓝色的天幕上便迫不及待地缀满了碎钻般的星辰。海浪声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晰,温柔地冲刷着沙滩,周而复始。
节目组在别墅前的沙滩上点燃了篝火。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夜间的微凉,也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六张年轻面孔。火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种不同于白日的、更加私密和放松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海鲜汤的鲜味,混合着椰子的清甜。大家刚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海边烧烤,此刻捧着饮料,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都有些慵懒和惬意。
“光坐着有点无聊,我们玩个游戏吧?”林星宇永远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他拿起一个喝空的玻璃瓶,“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老规矩,瓶口转到谁,谁就要选择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完成一个大冒险。”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苏晚晴的附和,程诺笑着点头,楚薇薇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对。余霁川心里有点打鼓,这种游戏对他来说挑战性有点大。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墨言,对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子,似乎对玩不玩游戏毫不在意。
瓶子第一次转动,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苏晚晴。
林星宇嘿嘿一笑:“晚晴姐,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