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的还是东宫太子的账。
江箐珂就像是撒银子似的,最贵最好的全都要。
她要让李玄尧知道,无视她的代价是什么。
西延将军府反骨小作精,岂能浪得虚名?
铺着西域地毯的雅阁里,灯影摇曳,酒色斑斓,丝竹管弦齐鸣,笙歌鼓乐交织。
西域舞姬穿着露脐的铃铛舞裙,踏着鼓点节奏,个个扭腰晃臀,如蛇般舞姿轻盈曼妙。
跟着江箐珂出宫的谷丰、谷昭,还有几名黑甲卫,就跟进了盘丝洞的唐僧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惶惶不安地被萃仙楼的花魁娘子们抱来蹭去的。
谷丰闭着眼,身体紧绷地站在那里,扬声劝着江箐珂。
“公,公,公子,天色,不不不,不早了!咱咱咱”
话磕巴到一半,花魁娘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也不知手撩到何处,谷丰跟个虾米是弯腰弓背,发出一声骚气的“啊”。
“公子来嘛,站着这里做什么?”
“一起快活呀。”
那花魁娘子各个跟蛇妖狐仙似的,往谷丰他们身上缠。
“别,别,别碰我!”
谷丰受不了了,推开花魁娘子,几个箭步冲到雅间门外守着去了。
地毯上倒放着一个又一个的空酒壶,江箐珂手撑着头,醉醺醺地看着江止迎合那些花魁娘子们的挑弄,玩得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
盛满酒的玉盏夹在齐胸襦裙的沟壑间,烛光映酒盏里,随着酒液碎成星光。
江止唇角勾着邪肆的笑,眉眼轻浮风流地凑上前去,揽着美人的腰,将玉盏送到嘴边,把酒悉数喝下。
待喝完一轮,他将美人推开,手撑着头,眸眼清明地与江箐珂对视着。
抬手摸了摸她贴的小胡子,扯唇哂笑,似乎觉得江箐珂的扮相很是滑稽又有趣。
可看着看着,胡子摸着摸着,江止眼底的笑意渐退,眼神转而幽深难辨起来。
拇指抚上两瓣红唇,轻轻一带,拭去了她唇上的酒液。
欲望在蠢蠢欲动,江止心头猛力抽跳的那瞬,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森冷的肃杀之气侵入,曲乐歌舞戛然而止。
江箐珂和江止懒懒地抬眼看去,只见玄色高大的身影提着剑,戴着黑纱帷帽朝他二人走来。
亲亲被撞见
数十名黑甲卫随着夜颜鱼贯而入,在他身后与谷昭等人分列成两排。
挺大的雅间,登时就变得拥挤起来。
打眼一瞧,黑压压一片,威压四起,森冷肃然。
翠仙阁的老鸨带着护卫进来,刚要叉腰叫板夜颜,就被夜颜那一身的戾气和屋内的阵仗给吓得没了气焰。
一群舞姬和花魁娘子们瑟瑟缩缩,抱团挤在墙角里,最后被谷丰带头,连着老鸨一起给轰赶了出去。
似是觉得对方来者不善,江止拖着那股狠劲儿,懒洋洋起身。
堆放在脚旁的那些空酒壶被踢倒,撞出清脆的声响,同时撞破了死一边的肃静。
江箐珂被惊得酒醒了一半。
她赶在江止发飙前,及时拽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