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神色甚是愧疚道:“若无奴才之前的事,或许,太子妃此胎便也不会这般脆弱,奴才自听到消息后,心中始终过意不去。”
江箐珂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本宫和那孩子有缘无分罢了。”
话落,江箐珂挥手催道:“快去忙吧,别再耽误皇上那边的事。”
八哥儿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似有不舍地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可当八哥儿走了几步远时,江箐珂突然想起些什么,又叫住了他。
八哥儿捧着拂尘,又急步返了回来。
“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你先前说,你的命是先生救的,这条命便是那先生的?”
八哥儿茫然点头,不知江箐珂此话为何意。
“那是不是,谁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归谁?”江箐珂又问。
八哥儿恍然,点头莞尔。
他躬身行礼道:“太子妃于奴才有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奴才纵赴汤蹈火,亦必以命相报。”
“可你既欠你先生的命,又欠本宫的命”
眉头紧蹙,顿了顿,江箐珂表情严肃,语气蛮横凶悍。
“若我和那位先生同时掉入水里,都不会凫水,你会舍命先救谁?”
八哥儿的表情僵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问这样的问题。
“说啊,选我,还是选先生?”江箐珂迈步逼问。
舔了舔唇,八哥儿有些紧张道:“太子妃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箐珂不耐烦地努了下下巴:“假话。”
“奴才定是先救”
八哥儿闭着眼答:“太子妃。”
“凭什么啊?”
江箐珂高声质问。
“我肚里怀着孩子,费劲吃奶的力气在冰天雪地里拖你走,你选先生?”
“找抽是不是?”
本来想抽鞭子吓唬吓唬人的,可她一摸腰间,发现忘带了。
八哥儿头低得极低,极力解释道:“是先生最先救了奴才的命,奴才才有命欠太子妃的恩,所以,自是要先救先生的命。”
江箐珂气得捏脖子,感到后脑勺紧得慌。
“那要这么说,你家先生就是跟我有仇。”
“他要没救了你的命,那本宫那日也不会遇到你这个大麻烦啊。”
“说来说去,你家先生就是作孽。”
这话骂出来,江箐珂心里痛快了一点点。
八哥儿低头不语。
江箐珂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股因为穆元雄生出的火气登时灭了一半。
“滚滚滚滚!带着你先生救的命,好好活着吧。”
叫上喜晴,江箐珂气呼呼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