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叔伯都在呢,苒苒不怕。”
孩子的哭声化成一根根绵长的针,深深地刺在白隐的心头。
他闭上难掩愤怒和焦灼的眼,沉了口气,松开了江箐瑶的手。
江箐瑶紧忙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可上了车后,她又觉得这竹子公子奇怪得很。
刚才看她的眼神奇怪,举止奇怪,给她的感觉也好奇怪。
那感觉似曾相识。
马车调了个头,朝着巷口缓缓驶去。
都是宫里常见的熟人,禁卫军也上了谢太医的马车。
两人寒暄客套之时,江箐瑶忍不住推开车窗,探头朝自家宅门前望去。
一抹孤独的白,仍直直地站在那里。
四目隔空对望,江箐瑶瞥见白隐站在那里苦笑,灯笼的映照下,好像有颗晶莹从他眼角滑落。
江箐瑶的心没由来地抽痛,酸涩在胸腔弥漫。
她回身坐正,不敢再瞧那可怜相。
手捂着心口,她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独一无二
花朝节当晚,大周百姓皆会簪花于鬓,前往寺庙祭拜花神,祈愿一年平安无虞。
随后便逛庙会、赏花灯,吃吃玩玩看看。
而每年京城里的各大青楼还会派出自家的花魁,然后扮成十二月花神娘娘,立于彩饰花灯车上,翩翩起舞,点缀那十里长街的热闹。
江箐珂刚嫁到东宫那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出来玩儿。
这三年来,又因孩子太小,便一直未能出宫去瞧瞧。
今年两个孩子都大了些,不等江箐珂开口,李玄尧最先提出要微服出宫,带着她和两个孩子一起去簪花庙会上逛逛。
禁足宫中两个月了,听到能出宫,江箐珂比两个孩子还开心。
穿衣梳头时,她都忍不住哼着小曲。
李玄尧一手抱着李珣若,一手撑头瞧着江箐珂。
含笑的异瞳就像浸了蜂蜜似的,眼神粘稠且透着甜。
“能出宫,就这么开心?”
江箐珂站在铜镜前,转圈照着身上那件极普通的襦裙。
她美滋滋地答道:“当然了。每天都在宫里看一样的面孔,赏一样的风景,能出去玩儿,看人看热闹,想想就有趣。”
李玄尧佯作幽怨,“所以,小满也定是看腻了我这张脸。”
接过宫婢递来的帔帛,挂在双臂间,江箐珂转身,像个欢脱的仙子,步子轻快地挪步到李玄尧身前。
捧起他的脸,她俯首贴近,神色诚恳,语气认真。
“除了你和承玦、珣若外。”
“你们三个,我一辈子都看不腻。”
骨感极强的下颌突然仰起,李玄尧想讨个香吻,结果却被江箐珂调皮地直身躲开。
异瞳半眯,看着那笑颜明媚的娇妻,李玄尧眉棱拱起几丝玩味的笑来。
大手伸出,一把抓住要逃的人,毫不费力地扯到身前。
霸道地勾住那娇嫩细颈,带着人俯下身来。
李玄尧仰首强势地含住了那两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