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殿下,喜晴姑娘委托小太监从宫外买的避子丸,不知藏到了何处。”
“奴才命打扫凤鸾轩的宫婢留意着,可那宫婢说从未看到有什么避子丸。”
“倒是在喜晴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几瓶清心丸。”
“可这喜晴小小年纪,何至于吃清心丸?”
穆珩在旁接话道:“她主子那蛮横暴躁的脾气,能有几个受得了?没点清心丸,确实扛不住。”
曹公公颔首,觉得穆珩说的也有道理。
李玄尧则单手撑着头,异瞳半垂,手指敲点着棋盘。
思忖了须臾,他抬手比划。
【照着丸粒的大小,做几粒清心丸换进去。】
穆珩看出李玄尧定是认为那清心丸就是避子丸。
他不解道:“为何是换几粒,而不是全换,毕竟现在外头都传你不行,还不抓紧让太子妃怀一个辟谣?”
李玄尧手语回复。
【孩子也讲究缘分,我想听从天意。】
夜颜番外(4)
江箐瑶来了京城。
李玄尧没想到江止也跟着来了。
早就知晓江止是江家的义子,按理说没什么好介意的,可想到几年前在街头上那对嬉笑打闹的兄妹,想起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李玄尧的心头便莫名生出几分醋意和警惕来。
接风宫宴上,李玄尧站在穆珩身旁,看着江箐珂与江止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两个人头凑得很近,时不时朝他这里看过来,也不知在小声蛐蛐着什么。
会在说什么呢?
是在说他这个人奇奇怪怪,整日戴着面具?
还是说他是个两色眼睛的怪物?
还是在嫌弃他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又或者是在嫌弃他见不得光的身份?
若江箐珂对江止无比信任,无比依赖,她或许还会毫无保留地将东宫的秘密都告诉江止。
李玄尧就站在这里,透过那两条缝隙看着她。
可此时此刻,江箐珂的眼里好像只有江止,从没朝他这边多瞧一眼。
他明明就在这里,她却没有特意朝他笑一下。
从不知嫉妒为何物的李玄尧,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李玄尧嫉妒江止,却也羡慕江止。
羡慕他无须拿着炭笔和折册子,便可以随心所欲地跟江箐珂说想说的话,逗得她或眉眼弯弯,或秀眉紧蹙,然后嗔怪地瞥江止一眼,再佯怒地捶他一拳。
能说话真好。
江箐珂应该喜欢能说会道的男子吧。
而跟他在一起时,江箐珂每日都要耐着性子等他拿笔写字,或者猜他在她掌心、后背上写的字,看着她毫不熟悉的手语。
设身处地想想,急性子的她定是感到憋闷且无聊至极吧?
男人最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