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是好的,毕竟他盼了许多年。
可是不知为何,心头却没有预想中的欣喜,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是对她动情了吗?
白隐不太确定。
“白隐。”
江箐瑶边收拾着东西,边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其实,归宁这件事不用急的。”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登基即位,你身为太傅,当该要留在京城伴太子殿下左右。”
“等朝中大事结束,再跟我和阿娘一起去西延归宁,也是可以的。”
“我阿爹都能理解,更何况,他现在有两个姨娘陪着,估计也没工夫想这些。”
白隐柔声笑道:“朝中还有太师和首辅大人,殿下登基一事也皆有礼部的人筹备,少我一个,不碍事。等过两日,我便去同殿下告假。”
江箐瑶也不懂朝中的事,白隐说什么自是是什么。
他既说不碍事,江箐瑶也笃信不疑。
“白隐。”
“嗯?”
江箐瑶放下手中收拾的衣物,快走过来,钻到白隐的怀里开始撒娇。
“我现在特别庆幸,当初江箐珂抢走了嫁入东宫的婚事。”
“果然,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老天爷定是可怜我,才把你这样好的夫君赐给我。”
白隐抬手抚摸江箐瑶的脸,口是心非。
“也是老天爷可怜我,把这样好的娘子赐给我。”
白隐番外(5)
离开京城的前一晚,白隐用左手写了好多封信。
信笺漆封,上面字迹端正地写下了收信之人。
有护国公文宣王,有宗正卿怀王,还有大司马肃王,另外最不能漏下的便是十一皇子和惠贵妃的母家蔺府。
凡对那皇位有贪念的人,白隐一个都没落下。
只待那些人收到信,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周,都将知晓东宫的秘密。
新帝李玄尧不仅是异瞳,还是个不能言语的哑人。
那个在众人面前能说能言的“李玄尧”,只是个傀儡“影子”。
信不会马上送出。
为了保证能顺利离开京城,赶赴西延,白隐将信带在了身上。
待出了京城,过了几处州城后,他才将信一封接一封,通过各处驿站,匿名送往京城。
他精准推算着日子,在到达西延时,京城那边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到时,大周朝局动荡,江山不宁。
他在京城的任务,也算大功告成。
眼看着就要回家了,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白隐却高兴不起来。
许是近乡情怯,他最近时常会做梦,会梦到儿时被带到机宜司里的那段时光。
不听话,会被打。
想逃走,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