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江箐珂暗自庆幸,好在夜颜是个正人君子,没有乘人之危。
坐在床上回想昨夜的事,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家的。
隐约记得好像摘了夜颜的面具,然后亲了下他的眼睛。
美眸半眯,脑海里浮现出一只水蓝色的眼睛,还有那惊艳了她一瞬的脸。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亲了人家一下。
天啊。
江箐珂抓着头懊恼。
想着得赶快跟夜颜说清楚才是,她紧忙翻身下床,准备去镖局里等人。
可刚出屋子,便见李玄尧在院子里。
而院子里则多出了一个大陶缸。
走过去一瞧,昨日捞的那三条小锦鲤就养在缸里,且还多了几株水莲。
再瞧李玄尧的衣服,明显是回家换过衣服来的。
抬头望了眼天,也已是日上三竿。
可是日上三竿不重要,夜颜换没换过衣服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江箐珂紧忙开口解释。
“夜颜,我昨夜喝多了。”
“这人一喝多,就容易乱说话、乱行事。”
“若有何处冒犯了你,可莫要往心里去啊。”
正在喂鱼的手突然顿住,李玄尧默了须臾,放下手中的鱼食罐,转身掏出炭笔和折册子。
写好的字递到江箐珂的面前,他面色平静,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
【箐珂姑娘并无任何冒犯之处,无须在意。】
如此,江箐珂便安心了。
话语在唇齿间徘徊,斟酌了片刻,她又喏声开口。
“另外,我想了想,毕竟男女有别,而且我也有婚约在身。”
“公子若是无事,以后还是少来找我吧。”
猛兽在捕食时,都是要静悄悄地潜伏靠近,只为了不把即将到手的猎物吓跑。
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江箐珂,李玄尧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点头浅笑,无声启唇地道了个“好”字。
早晚是他的人,不急于这一时。
拱手施礼,李玄尧甚是识趣地离开,留下江箐珂站在院子里,徒生几分愧疚,倒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
可不管怎样,男女有别。
既然选了阿兄,就该跟其他男子划清界限,免得日后伤了阿兄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李玄尧真的未再去百顺镖局寻过江箐珂。
这下反而轮到江箐珂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