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也会分心,侧头瞧李玄尧一眼。
可碍于垂纱遮挡着,根本看不清他的容颜。
明明很好看的眼睛,却因世俗的异样目光,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藏着。
喝完最后一盏茶,到了戏台上曲终人散之时。
也不知是不是看戏看得累了,江箐珂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同李玄尧起身离席,她走了三步,就突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待再次睁开眼时,已是陌生之地。
周遭烛火通明,高而华丽的房梁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藻井上更是画着五颜六色的吉祥花纹,而偌大的床榻也足够江箐珂摆三个大字。
撩开绛紫色的纱帐,偌大的寝殿比她和江止住的宅院还大。
回想起昏倒前夜颜就在身旁,江箐珂赤脚下榻,在殿内环顾寻找。
“夜颜。”
“你在哪儿?”
“夜颜,再不出来我可生气了。”
“我生气可是喜欢抽人的。”
见无人回应,江箐珂气冲冲地朝殿门而去。
门被人从外面反锁,敲了半晌也没人回应,气得她上脚开始狠狠踹门。
没多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临近,很快殿门应声而开。
太监、侍卫、宫灯,瞬间撞入江箐珂的眼帘,成为了一人的陪衬。
夜颜身着银丝蟒纹玄色长袍,没戴面具,也没戴帷帽,就那么身姿笔挺、气宇轩昂地朝她款款而来。
江箐珂仰着脸,站在那高大的身影之中,第一次如此清晰且近距离地看夜颜的脸,还有那双眼。
俊美、惊艳、清冷、矜贵。
这是江箐珂脑子里最先想到的词。
向来都说女子美得倾国倾城,江箐珂觉得这词用在夜颜身上也不为过。
尤其这身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很独特,很强大。
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答案浮出,江箐珂拧眉侧头,不太确定地问他。
“夜颜,你是谁?”
平行篇(15)加更
江箐珂就这么被李玄尧囚禁在了东宫里,还是他的寝殿。
动了几下手,才发现他力大如牛,根本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别说四个劫匪,就是十几个劫匪一起劫他,那都得掂量掂量。
而那四个劫匪就在殿门外头,带着一大群黑甲虫,天天阴魂不散地看着她。
众寡悬殊,枪也没有,马也没有,江箐珂赤手空拳,杀也杀不出去。
圈套,都是圈套。
戴着狐狸面具的狐狸精,果然滑头得很。
竟然故意作戏接近她。
然后卖惨、扮可怜,让她放下戒备之心,下药把她掳到皇宫里。
这京城里的人太鸡贼了。
可阿兄就快要回京城了。
若是回到家找不到她,定是要着急的。
江箐珂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