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能于万众之前展我皇家风骨,实令朕心喜。”
“望太子日后不止竞舟之勇,更怀治世安民之志。”
“太子想要何赏赐,尽管开口,朕必赏无疑。”
李玄尧甩袍跪地,垂头拱手道:“多谢父皇。儿臣只愿父皇身体康健,国泰民安,并无何想要之物。但”
“但什么?”衡帝问。
李玄尧说:“儿臣想把受赏的机会,让给儿臣的妻子,太子妃江箐珂。”
正在一旁神游的江箐珂听得激灵了一下。
啥,啥,啥?
李玄尧要把赏赐让给她?
咋就突然这么爱她了?
她茫然看向李玄尧,李玄尧则一脸深情宠溺地看向她,看得江箐珂脊背一凉,尬得鸡皮疙瘩起满身。
可真会装啊。
因为慕容熹的事儿,李玄尧都多少日子没露过面儿了。
上次还跟她杀呀死呀的,这功夫就扮起了夫妻情深。
是时,李玄尧还牵起她的手,笑意温和道:“这是箐珂嫁给儿臣的第一个端午节,儿臣想把赏赐的机会送给她。”
衡帝满意地点头笑道:“甚好。”
“太子妃,说吧,想要同朕要什么赏赐?”
江箐珂:“”
这么好,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儿臣要什么赏赐,父皇都可以?”
她问得心里有点没底儿。
“尽管说,只要朕办得到,任何赏赐都可以。”
衡帝颔首浅笑,目光也跟着慈和了不少。
有了衡帝着重说的“任何”二字,江箐珂便大胆开口了。
“启禀父皇,儿臣想替远在西延的父亲求个赏赐,以作为下个月的寿礼送给父亲。”
衡帝很是意外,且也为江箐珂的孝心而感动。
他目光赞许地看着江箐珂,和声问道:“太子妃想给江大将军讨个什么寿礼呢?”
江箐珂扮着娴静温顺的淑女模样,说起话来也是慢声细语的,根本不像是动不动就会甩鞭子要抽人的太子妃。
“家父虽年纪大了,却也是老当益壮。”
“无奈继母善妒,这么多年都不许父亲娶个妾室回府。”
“如今,家中继母整日病恹恹的,无法侍奉父亲左右。”
“儿臣可怜父亲辛苦劳累一整日,夜里回到府上,却连个贴心的枕边人都没有。”
“遂在此恳请父皇能赐个美人给儿臣的父亲。”
江箐珂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的笑意是压也压不住。
她脆生生地又道:“美人的年纪也不能太小,毕竟儿臣父亲的年纪在那儿呢,且年轻女子心机浅,没什么阅历城府,定是斗不过我那继母的。”
“父皇随便赐个寡妇或者是宫中的嬷嬷,送到西延,给我父亲当平妻便可。”
向来威凛严肃的衡帝突然捶腿大笑,乐得都快直不起老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