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放大,江箐瑶目光惊恐地看向白隐,一张小脸霎那间惨白如纸。
这下完了。
得多倒霉啊,竟然折在了最后一次。
她紧忙推开白隐,慌乱地整理衣裙。
可是为时已晚。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穆珩同曹公公一起进到了屋内。
奸情就这么遮无可遮、躲无可躲地暴露了。
面对“李玄尧”那犀利凌厉的眼神,还有曹公公那尖细的质问,江箐瑶知道自己这下子完蛋了。
她走到白隐身前,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然后一边摸着啪嗒啪嗒直流的眼泪,一边哽咽着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事儿怪不得白太傅,都是妾身一人之责。”
“之前去太池园,妾身不小心被几个纨绔子弟下了药,恰好遇上白太傅,妾身被药性折磨得生不如死,才逼太傅为我纾解。”
“而太子殿下又从不宠幸妾身,妾身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才才借用权势逼着白太傅与我私通。”
“我江箐瑶一人做事一人当,全是我自己的错,妾身甘愿受罚,请太子殿下勿要怪罪白太傅,也勿要怪罪妾身的家人。”
扑通一声,江箐瑶跪在了“李玄尧”的身前,开始磕头求他。
白隐则站在她的身后,怔愣地看着那下跪的身影。
今日来之前,他预想过江箐瑶被捉奸时的各种反应,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江箐瑶怎会是这样的人?
而他又何德何能?
为了守护家人,为了他心中的家国大义,他甘愿当个细作,来异国他乡涉险。
第一次,有人为了守护他,傻乎乎地走到前面当个出头鸟。
她哭得可怜,哭得可爱,也哭到了他的心里头。
真是个傻女人。
从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总是这么容易被打动。
只要给他一点点的爱意和善意,他便会受宠若惊,变得诚惶诚恐。
本是一场不走心的美人计,一场冰冷的算计阴谋,从未有过的自责和愧疚涌上心头,喉间一紧,白隐甩袍,与江箐瑶一起跪在了“李玄尧”的身前。
白隐什么也没说。
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清楚得很。
他无须跪地求饶,因为他与穆珩、李玄尧是一伙儿的。
这一跪,他是跪给自己,跪给她。
其实,冷情凉薄如他,虽然谈不上是多感动的事,但他就是想陪她跪上一会儿。
“李玄尧”的反应让江箐瑶有些意外。
与她想象的那些奸情暴露的场面全不一样。
一张茶桌前,都被扣绿帽子了,他竟然还能平心静气地与她饮茶说话。
江箐瑶惴惴不安的同时,又愈发笃定李玄尧有龙阳之好,所以才不介意她红杏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