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他在装情深给别人看,还是在琢磨着什么。
喝了杯雄黄酒后,李玄尧突然轻声笑道:“爱妃确实跟京城的女子不同。”
江箐珂爱答不理道:“想说我粗鄙、野蛮、凶悍,就直说,拐着弯儿骂人,更讨厌!”
“爱妃误会了,本宫说的是好意。”
李玄尧不由叹道:“你母亲早逝,继母膝下竟能长成这等明朗直率的性子,实属难得。”
明朗……
夜颜也是这么夸她的。
江箐珂默了默,突然一脸怅然。
她说:“因为兄长把我养得好。”
虽然儿时告状,没少挨他揍。
李玄尧静静地凝视了片刻,忽而问她:“爱妃真的嫌弃,夜颜是个不能说话的哑人?”
江箐珂嘴贱。
凑过去,煞有介事地问:“那还有别的选择吗?人是殿下选的,来不来凤鸾轩也全凭殿下决定,妾身嫌弃有用吗?”
李玄尧装模作样地摸她头,唇角噙笑,凑到她耳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咬牙切齿道:“最该哑巴的是你。”
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端午宴席终于散了。
离开玄武湖林菀前,众人又跟着衡帝来到湖边,一同投粽祭江。
西延那儿没这风俗,江箐珂扔粽子扔得不亦乐乎。
她使劲往湖中心扔,连扔个粽子,都要争那个投得最远的。
“太子妃。”
“别扔了。”
喜晴扯了扯她的衣袖,凑到江箐珂耳边悄声提醒。
“快看白太傅那边,这可是看胸的大好机会啊。”
看吧,喜晴对扒男人衣服看胸一事,比江箐珂还执着。
视线寻着白隐而去,江箐珂会意了喜晴的意思。
趁白隐在湖边扔粽子,把他推下水,那就是扒衣服确认的最好机会。
江箐珂同喜晴交换了下眼神。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一步步挪到了白隐身后。
喜晴人机灵,特别会见机行事。
恰好白隐身旁有个人抬手扔粽子,喜晴就故意凑上前去碰瓷儿。
她装作被人胳膊肘打到了脸,“啊”的一声,捂着脸故意往白隐身侧躲,然后趁机将人绊倒进湖水里,引来了众多视线。
“哎呀,竟是白太傅。”
“奴婢罪该万死。”
喜晴佯做惊慌状,想也不想,就跳进了湖里要救人。
结果却被谷丰抢先了一步。
白隐湿淋淋上岸,狼狈至极。
众目睽睽之下,有失颜面,谷丰便受李玄尧之命,紧忙扶着白隐去观景台里,寻个屋子处理下。
喜晴满脸歉意地追上前去,江箐珂也很是愧疚地亦步亦趋。
“太傅的衣服都湿了,快脱下来拧拧水吧,免得染了风寒。”
大串的水珠顺颊而流,白隐却依然谦谦有礼,保持着儒雅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