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如此恶毒,当真该罚。”
李玄尧扬声下令。
“来人,把张良娣和这嬷嬷拖下去,赏一丈红。”
这一丈红打下去,张良娣非死则残。
江箐珂无声旁观,心如明镜。
眼下的情形,大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
螳螂没捕到蝉,却被黄雀给吃了。
可惜,黄雀失算,没能连蝉和螳螂一块吃下肚。
张良娣受罚虽不冤,可从她的只言片语来看,定是被人做了局,成了那螳螂。
眸光流转,江箐珂的视线依次扫过穆汐、徐才人和张良娣。
三个,没一个好人。
只可惜没有人证物证,穆汐和徐才人做局陷害张良娣的事儿,是掰扯不清了。
且毒确确实实是张良娣下的。
而全程没插手的人自是干干净净,无懈可击。
想来,穆汐和徐才人在做局前,早就想好了撇清罪名的退路。
离开书房后,三人无声走着。
在朝各自院落散去时,穆汐走到江箐珂的身前,微微欠身。
纤纤细手打着手语。
有些复杂,江箐珂没太看懂。
一旁的女婢替穆汐言说。
“侧妃说,多亏太子妃福泽深厚,能逢凶化吉,才没能让张良娣这样的恶女得逞。”
“不愧是太子妃,天之骄女,命就是好。”
花容言落,穆汐冲着江箐珂浅浅一笑,转身而去。
回梧桐苑的路上,婢女花容同穆汐道:“没想到太子妃真是福大,倒是可惜了这一石二鸟之计。”
穆汐手语回复。
【无妨,好在惠贵妃安插在东宫的这枚蠢棋,倒是如愿除掉了。】
我想要你(修)
梧桐苑。
穆汐还未踏进垂花门,便听到她的寝殿里传来阵阵琴声。
惊喜浮上眉梢,她提着裙裾,穿过游廊,急匆匆朝寝殿跑去。
殿门推开,便见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戴着帷帽,正坐在古琴前娴熟地拨弄琴弦。
穆汐眉眼弯弯如月,欣喜不已走上前去,冲那人比划着。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嘣”的一声,如裂帛之音,琴弦猝然断裂,惊得穆汐顿住了脚步。
夜颜头也不抬,修长骨感的手指,无情地拨弄琴弦,一根接着一根,一声接着一声,琴弦在穆汐眼前被悉数拨断。
那是当年他送给自己的及笄礼。
没关系。
弦断了,接好便是。
穆汐虽红着眼,却仍看着夜颜笑。
[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任性妄为,惹你生气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做傻事,让你为难。]
夜颜起身,绕过古琴,气场低沉森寒地走到穆汐身前。
青筋凸起的一只手猛然钳住穆汐的细颈,掐得她面色逐渐胀红,渐渐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