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伸出的手在离她额头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手指慢慢地蜷缩回去,握成拳,“需要倾诉吗?”
是你说的,朋友是“太累会找他倾诉,有困难会找他帮忙,痛苦会找他陪伴”的存在。
加奈想了想,“我不想欺骗你,可现在有些事情确实还无法告诉你——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但是,我能够告诉你的是——总体而言并不算坏。”
“至于陪伴……”加奈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当人在对所存活的世界没有归属感的时候,呼吸的每一天都很累很累。
她笑了一下,“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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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宗家的三长老。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有着足以炸毁一座岩山的巨大雷球从日向加奈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间产生,也震惊于她在对战中表现出来的不符合八岁这个年纪的瞬身速度和反应能力。
在刻下咒印的当天下午,日向加奈从忍校提前取得了毕业资格。
即便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了——被认为没有培养价值的日向加奈,其实是他们一族几十年来一直在苦苦渴求的天才。
宗家会挑选族内失去双亲但天赋优秀的孤儿收入麾下进行培养,虽然分家的身份无法改变,依旧要刻上咒印,但除却宗分家之间赤裸直白的控制关系,还掺杂了近似于养育的恩情这类容易腐蚀人心的东西。
如果他们当年知道加奈有着如此的潜力,绝不会那么随便就答应了日差。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新的一年的第一场每周族会上,坐在家主左手边首座的宗家大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孩子,后天开始让她参加族训。”
以前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无用的沙砾上,所以没有强制要求所有分家都必须参加族内训练,毕竟本质上这个族训最终是为了服务宗家,给宗家继承人提供陪练。
但现在,在雏田大小姐进入忍校、成为他们一族真正的骄傲之前,既然加奈已经暂时成为代表日向这一辈的符号,就必须承担起发扬白眼血继之威名的责任,而不是凭她那不知从哪学来的雷遁被人知晓。
加奈自双亲去世以后一直都如角落里的影子那般毫不起眼,从未有人教导过她最基本的体术,她甚至还没有开眼,现在除了一双莹白的眼瞳,她半点没有日向人的影子。
“日差的儿子宁次,”二长老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也让他参加吧。”
这就是为什么加奈会在周六大早上七点钟坐在这里的原因。
细数下来全场只有加奈和宁次,以及坐在正座上的日向雏田三个十岁以下的小孩。
像回天啊、八卦六十四掌啊这些稍微厉害点的都被列为宗家的秘传忍术,通常不会教给“不够资格”的分家,所以他们被抓来参加每周一次的训练只是学一些最基本的柔拳术罢了。
场上正在对练的是日足和一位分家长辈。
用八卦六十四掌打三十二掌,用三百六十度视角范围打三百五十九度。
用这种直接对练的方式给分家潜移默化地洗脑他们就是比不上宗家,他们的责任就只配是保护能够将白眼发扬光大的宗家。
久了,宗家竟也真的以为,自己天然就比分家更有才能。
就……加奈找了个形容词,真的挺不要脸的。
她昨天刚刷夜练成了新忍术,此时还有点困,悄悄打了个呵欠,结果就被逮住了。
三长老从加奈坐下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她,终于在她态度懒散到敢在观摩训练中犯困的时候忍无可忍:“加奈!”
“到…”
有气无力的,像什么样子。
三长老的怒气值开始蹭蹭上涨,“出列!今天由我指导你的训练。”
闻言大长老转过头去,眼神略带惊讶,一般十二岁以下的分家小孩的指导都不会由宗家的人亲自来,他这是做什么?
加奈还以为是忍者之间的正常对打,刚抬手就让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谁准你用忍术的?”
这种话有本事你倒是在战场上对你的对手说啊,不管是死在手里剑下、死在柔拳攻击下,还是死在s级忍术下,都是死了,并无贵贱高低之分,墓碑上也不会写某年某月某日谁死于何种攻击。
她和鼬打架也不会限制他用写轮眼擅长的幻术啊——虽然她抗幻满级。
“学习柔拳的第一步……”话音未落,三长老就直接出掌向她袭去,“……是开眼。”
不少族人开眼就是在练习体术的过程中,在直面危险的紧急中,在不断挖掘潜力的爆发中。他相信日向加奈既然有提前毕业的实力,也肯定能循照前人的经验成功做到。
“八卦·三十二掌。”
跪坐在上座中央的日向日足目光一凛,三十二掌对尚未开眼的九岁孩童而言未免太过严苛,甚至可能会伤……
……没有击中。
每次出掌都被加奈完美地避开了,她躲闪的速度比三长老的攻击速度更快。
笑死,怕疼人士为什么会选择从高难度的雷遁入手学忍术,就是因为雷属性是各种查克拉中速度最快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最后一掌,加奈一个仰身后翻,从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后落地,顺便拉开了两米远的距离。
一片寂静中。
加奈微微低头,“多谢指教。”
“回来!”三长老的怒吼声阻止了加奈走回座位的脚步,“你今天,必须给我练到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