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池晚棠才重新见到谢苒。
她一如往常地同池晚棠一道去了学校,但刚进教室没多久,程柚就抱着书迎了过来。
“棠棠,你今天就要转班了吧?”程柚看了眼被老班临时叫走的谢苒,回头低声道。
池晚棠正低头收拾着桌洞里的东西,闻言动作顿了顿:“嗯。”
“哎呀,那以后我想来找你,都得等到下课了,真是好不习惯啊。”程柚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满脸难过,“想到以后上课,我转过头都看不到你,我就不开心。”
“好啦好啦,我有空和雨婷多来找你,总行了吧?”池晚棠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收好的书装进了书包。
“不过……我说真的,你走之后,最孤独的还属谢苒了。”程柚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本来就是插班生,现在还没了同桌,啧啧,好一个孤苦伶仃。”
说着,她还不忘用眼神暗示了池晚棠两眼。
池晚棠闻言蹙了蹙眉,片刻,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全新的彩纸。
“你干嘛?”程柚好奇地探头过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池晚棠也不明说,拿着纸快速地翻折了起来。
谢苒从办公室回来时,上课铃已经响过了。
池晚棠的座位此时已经被清空了。
谢苒的眼神扫过一旁空空如也的桌面,停在了自己桌角的一只小猫折纸上。
立体的小猫被少女用水笔点上了眼珠和一个大大的笑脸,看上去有点憨。
谢苒眸光微顿,指尖轻轻略过小猫身后小巧的尾巴,视线停留在那张贴在边缘的便签纸上。
“留只小猫给你,就当是我陪你啦~”
“幼稚。”少女轻嗤一声,嘴角却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她不自觉地伸手轻抚过小猫的耳朵,半晌才收回目光,将那只精巧的折纸往课桌中间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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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池晚棠刚踏入1班的教室,杨晓琳就闪现一般出现在了门口。
“小池,你就先坐这儿吧。要是看不到黑板,我再给你调。”杨晓琳说着,把手里的一摞资料递给了池晚棠,“这是咱们三门课的练习册,已经讲了差不多一半了,你要是后边儿有空,可以自己把没做过的题拿出来练练,到时候来找我要答案就行。”
“好,谢谢老师。”池晚棠乖巧地应着,放好东西坐了下来。
她现在的位置也是最后一排,不过是靠着后门那边的,进出比较方便。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沈雨婷就抱着一大堆书也凑了过来:“棠棠,想我没?”
“你怎么过来了?”池晚棠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微微一愣。
“这不是怕你人生地不熟的,孤单吗?”沈雨婷拉开椅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嘿嘿一笑,“所以我就跟杨姐申请了一下,过来当你同桌啦!”
“那你之前的同桌怎么办?”池晚棠往前边看了一眼,就见第四排的一个短发男生正表情沧桑地对着沈雨婷做了个“尔康手”。
“婷姐!恩人啊!你怎么能离我而去啊!”牧炎野痛哭流涕,追着到了最后一排,“婷姐,你走了我的政治该怎么办啊!你不给我讲题了吗?”
“咦,你自求多福去吧,走走走,别碍着我。”沈雨婷对他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挥挥手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见状,牧炎野更难过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回走。
旁边路过的女生看了他一眼,无情吐槽:“牧炎野,你再这么下去,班草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他不是早跌下神坛了吗?”另一个女生状似惊讶地开口,“我想想,是什么时候来着?哦对,是从他张嘴说话的那一秒开始。”
“喏,这就是我同桌,也是昨天在群里发言的那个‘二火’,你现在还觉得我会舍不得这个同桌吗?”沈雨婷从牧炎野身上收回目光,生无可恋地道。
闻言,池晚棠轻轻“啊”了一声:“我昨天就想问了,他……没觉得自己的网名有什么问题吗?”
二火,当真是实至名归的二货啊。
“他要是能发现,他就不叫牧炎野了。”沈雨婷摇摇头,一针见血,“你放心,他指不定还觉得自己取了个绝世好名字呢。你别提醒他,让别人笑去吧。”
池晚棠:“……”
行吧。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前桌吧。”沈雨婷吐槽完牧炎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事上,“你前面这个,代书瑶,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文采杠杠的,写书写诗都是一把好手。”
她说着,池晚棠前面的女生回头冲她点了点头。
代书瑶人如其名,浑身透着股书卷气,她的瞳色有些浅,微卷的头发在身后松松的绾了个马尾,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发尾轻轻晃动着,衬得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温婉。
“然后她旁边这个就是樊羽菲了,和我一样,都是文娱部的。”沈雨婷继续说道,“她美工超厉害的,咱们班的板报几乎全是她设计的。”
听到这个名字,池晚棠双眼微微睁大了些。
这不就是昨天在群里问她和谢苒关系的人吗?
竟然……本人这么文静的嘛?
池晚棠刚和樊羽菲对视了一眼,就见女生猛地把头埋了下去,半晌才微微抬头,扶了扶眼镜,小声冲她打了声招呼。
池晚棠眨了眨眼,险些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羽菲有点社恐,不过人还是挺好的,等你们熟起来就知道了。”沈雨婷哈哈一笑,打起了圆场。
正说着,上课铃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