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不着寸缕,只盖着一件宽大氅衣,才不至于让肌肤外泄。
裴霄雲踢开门,房中的?下人便一应涌上来伺候,见了他怀中双眸微弱开阖的?女子,众人皆垂首屏息,不敢多言。
“都下去。”
室内只留了一盏暗灯。
裴霄雲将?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上她的?身躯。
明滢触到床榻,强撑着一丝清明。
马车在街心转了两圈,裴霄雲如同饿狼一般,仿佛要将?她吃到腹中。
她全身骨头都泛疼,双膝也跪红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侧着身去摸枕下的?药。
趁他不备,拿了一粒塞到嘴里,生生咽下去,才敢脱光了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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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浙江总督府上迎来一道消息。
沈明述一大早便去向沈纯请安,声色透着喜:“义父,林家大公子还活着。”
“当真?”沈纯睁开假寐的?眼,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发力。
沈明述继续道:“照您的?吩咐,我的?人一直盯着裴府的?动静,探子昨日来报,说裴霄雲带着人去了城郊牢狱,提审了林霰。”
那名探子藏得隐秘,打探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再详细些,就不知道了。
听到提审二字,沈纯满眼混浊,又透着利光。
不可否认,林霰是一位天?才画师,他要林霰为他所?用?,裴霄雲就不需要林霰的?才能吗?
否则也不会蓄意散布出林霰死了的?消息。
他定?也是在逼迫林霰为他做事。
他们必须得抢先一步,救出此?人,为己所?用?。
“阿述。”他忽然喊了声,“林大公子,我们必须救。”
当夜,城郊牢狱便突然失火。
沈纯的?几名探子趁乱潜入牢狱,还没摸到关押林霰的?牢房,便被裴霄雲带人亲自斩杀。
裴霄雲甚至不需要留活口,便知道这些是谁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剑上的?血,一脚踏在流动的?血水上。
他前脚带明滢来见林霰,后脚便被人泄密。
看?来,他身边出现了叛徒。
明滢没什么胃口。
可看?到月蝉悉心布完了膳,也不好再原封不动让她撤了。
接过她盛好的?莼菜羹,才用?了几口,便冲进来几个人,不由分说把月蝉拖了出去。
月蝉惊慌喊叫,却不抵几道凶狠的?钳制。
明滢被吓了一跳,放下碗,也跟了出去,边喊:“你们这是做什么?”
院里点着灯,可视地上的?雪白霜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