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雲不急着进去,看了眼车旁垂着头的明滢:“绵儿,去跟下人一同把车上的贺礼抬下来?。”
明滢知道他是有意为难她,面无?表情,转身便同那两个小厮一起去了。
沈明述见裴霄雲没带几个下人,反倒叫一个弱女子?去搬礼,想叫身后的人帮忙去抬,却被裴霄雲拒绝了。
“这等小事,无?需麻烦府上的人,沈同知借一步说话。”
他既这样说,沈明述只好?随他进去,只是他余光瞥见那位名叫绵儿的丫鬟时,瞳孔恍然一震,心头竟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相识感。
“沈同知,走吧。”裴霄雲见他一直盯着明滢看,话语冷了几分。
沈明述跟着裴霄雲来?到一处无?人的暖阁。
裴霄雲屏退众人,与他说了一番话。
听到他的话,沈明述深感震惊:“这怎么可能,府上怎会混进空蝉教教徒?家父亦不可能与那些人有牵扯!”
裴霄雲知道他不信,气定神闲地喝茶:“沈同知只消秘密派人将府上围起来?,信与不信,且看便是了。”
沈明述虽不信义父会与空蝉教有牵扯,但在裴霄雲的提点下,再三思虑,还是按照他的话照办了。
若此事为假,今日?府上人多,多派些人布防,以防万一总没有错。
明滢跟随小厮抬了两个不重的箱子?,便立即有下人殷勤来?迎裴霄雲的爱妾绿绮。
她无?处可去,只好?跟着绿绮一同去了女眷歇息的凉亭。
来?的宾客中,两个神情怪异的长须男人见她们从裴府的马车上下来?,死死盯着她们。
凉亭中全是女眷,花香袭人,一步一景。
绿绮坐在一处空亭子?里?喝茶,她自诩得裴霄雲宠爱,有寻常女子?或是妇人上来?结交,她看也不看一眼。
亭子?中央有块清澈见底的湖,这个时节,还有几尾锦鲤在游移。
明滢不想跟绿绮在一处,便靠在木栏杆上看鱼。
腊月的寒风搜刮吹来?,她穿着一袭薄衣,牙关上下磕动,打了个冷颤。
“绵儿,过来?替我?倒杯茶。”
亭中的绿绮喊她,声色嘹亮,显然是想让亭子?里?的人都听到。
明滢只淡淡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她委身裴霄雲,任他磋磨,那是别无?他法,可她凭什么去伺候他的妾室。
绿绮被她无?视,望着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免尴尬,咬着牙:“你是聋了吗?听到没有!”
一个失了宠的贱婢,还敢跟她甩脸子?。
“妾也是下人,你与我?,并无?不同。”明滢背对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