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滢唉了一声,扯了个苦涩的淡笑:“我倒不希望有这样的缘分。”
她宁愿与贺帘青再也不见。
他?跟着他?的师父和师姐游历天下,悬壶济世。
而?她有新生活,过?着自己的日子。
“你的身子不能再这样折腾了,气血亏虚严重,我给你开几帖药,按时熬了喝。”贺帘青为她看了病,他?手无寸铁,即使不忍心看她这样,也无能为力,只能盼她身子好一些。
明滢不在乎这个。
她的身子她清楚,只要落到裴霄雲手里,病好了也是反反复复。
“你知道林家人眼下如何了吗?”她日日夜夜,都?在担心这个。
贺帘青道:“我昨日为裴霄雲配药,听到他?与手下人商议,林霰的父母生意上?似乎是与空蝉教冒充的商人有些往来,不过?他?们也是被人蒙蔽,罪状不重,人应当还活着。”
“那林霰呢?”明滢压低声追问。
贺帘青想了想,如实答:“据说也被关起?来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任凭他?与明滢说什么,她都?是神?情?呆愣,木讷坐在那处。
“你别多想了,想多了也没用,好好养病吧。”
他?试图开解她,可说了几句,又发?觉有些自私,许多人也劝他?想开些,可他忘得了师父师姐的死吗?
“林大公?子的事,我会帮你多留意的。”他微微低叹,想她在房中有丫鬟看着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又怕自己待久了引得裴霄雲起?疑,便暂且告辞离去。
贺帘青走后,明滢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沉浸在无尽的担忧与恐惧中。
月蝉送来了药,她伸出麻木的手去接,一个不小心,一碗药洒在身上?,哪怕烫红了手也察觉不到痛意。
她在想,裴霄雲有没有徇私泄愤,而?对林霰动用私刑,严刑拷打呢?
林霰不会武,只是一介文人,他?断断受不住那样的折磨。
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林霰,让他?承受无妄之灾,是她自私地想与他?成亲,才招来了裴霄雲这个疯子。
他?不杀她,却?迁怒到无辜之人身上?。
喝了碗药,那药里添了安神?的方子,她卧在榻上?沉沉睡去。
日落西山,夜色沉浓,裴霄雲回来了。
他?本以为将明滢打回奴籍,她会收起?她的痴心妄想,乖乖像从前一样,在他?身边服侍她。
可当他?踏入房门?,里头?仍一片死寂,她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不与他?认错,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便是在同他?叫嚣。
“起?来。”他?站在床前注视她的侧颜,高大身躯投下的阴翳团团笼罩她,“这是你该待的地方吗?你是什么身份?”
他?粗粝沉厚的嗓音刮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