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喝水的倪青瞳孔一缩,险些把自己呛死。
咳了一阵缓过来,才发现洛川正在给自己拍背顺气,动作自然到根本没有抗拒的余地。
“那啥,”倪青已经到了和洛川有肢体接触就会心跳加速的程度,一时却也找不到推开她的理由,只得转一下椅子避开对方的目光,假装摆弄相机,“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不啊,”洛川发出一声轻笑,刻意压低的嗓音格外动人心弦,“我当然是认真的。”
“倪青,”她把她的名字念得黏着,像是在细数家珍,“你懂得好多东西,也远比我要成熟。”
“我只是想帮你,想要为你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她将手覆在倪青的手上。
“这样……”她的尾音有些颤抖,“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倪青没办法忽视洛川的话,更无法忽视这只冰冷的手。
她与洛川之间的联系,远不止一段相同的记忆。
洛川的恐惧,何尝不是自己多年来的噩梦呢?
——“你怎么回事?连个酒都端不稳?”酒杯碎了满地,客人的怒吼被迎面而来的巴掌遮盖。
跌倒在地,片片碎玻璃扎进掌心,疼得锥心。
——“先生,我……”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背上,呕出的鲜血堵塞了喉咙。
“因为你的疏忽,我们损失了四个弟兄。”男人的面孔隐在阴影中,惨白的灯光下,是师傅冷漠的脸。
“y,她是你的徒弟,你来处置她。”男人的皮靴踩在地下室脏污的水面上,“你明白利害。”
——“脱掉。”金碧辉煌的室内,男人用小刀挑起她的下巴。
“请您相信我,那些条子真不是我引来的!”她跪在那人脚边,眼中含泪,一颗颗解开前胸的扣子。
没有人再说话,刀锋滑过胸膛,如毒蛇般蜿蜒向下。
“唔……”洛川皱眉。
“抱歉抱歉,”倪青赶忙拿开睫毛夹,“夹到肉了吗?”
“嗯。”洛川的眼眶里蓄起水光,“痛。”
倪青放下手里东西,贴近洛川的眼皮,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洛川浓密的睫毛颤抖两下,那双剔透的眸子里,倪青能清晰地望见自己的模样。
洛川微微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她的鼻尖就要与倪青的唇瓣相碰。
心跳又一次加速,倪青率先挪开目光,随后才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好一点了吗?”她的语气平和,然而藏在发间的耳朵已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