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洛芝兰的脑子完全懵了,他这连珠炮一样的话打进耳膜,带来了一阵阵的惊慌,只能结结巴巴地用荒唐的话搪塞自己,“她,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她应该,应该不会做什么的吧……”
“应该?哼,我可不敢赌这个应该。”魏智强松了手,从洛芝兰身上下来,“万一她报了警,你我都得死。”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怒气迅速淡退,杀意瞬时浮现,他说得没半点犹豫,“把洛川一起除掉。”
“什……什么?”洛芝兰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眼睛失焦了好几秒,才倏地惊醒——
“你让我,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当初可不是就是你要亲手给她注射毒品吗?怎么,事到如今,还想立个贞节牌坊不成?”魏智强毫不留情地讥讽着,像一头龇着獠牙的鬣狗,看着一团腐肉。
“我告诉你,洛芝兰,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们两个,要么你自己去死!”
洛芝兰没法选,也不想选。她的脸色完全白了,脸颊一边冷得像冰,一边热得像炭,脖子上的掐痕正在发青,血液淤塞在起来,仿佛汇成了一个无形的瘤子,在咽喉里突突地跳痛。
这是一种比绝望更深更细的复杂心绪。
洛芝兰找不到词去形容它。
眼前是灰的,身上是烫的,脑子是胀的,四肢是虚的。
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将要被良知的刀抽筋扒皮。
为什么,她和洛川,她的女儿,世上唯一与她连着血缘的孩子,会成了生死翘板的两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从哪里开始,就是错的?
从哪里?哪儿?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周,哪一天,哪一小时,哪一分钟,哪一秒?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
耳畔有虫鸣,嗡嗡地震着,好像要钻进骨头里,把骨髓钻空。
那不是苍蝇蚊子,那是魏智强的声音。
他在说:
“宝贝儿,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别让我失望。”
失望……失望……似乎不久前,也有人说过一样的词。
别让她失望……是倪青
不要让我失望……是洛川
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小川……小川……我不想让你死……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