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书包,动作快得像身后有谁在追。她飞快地把课本胡乱塞进去,拉链都没拉好,就已经站了起来。
出了教室,走廊上人潮涌动。
她一眼就看见了希芬。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两人同时弯起眼睛,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希芬先迈开步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往门口走,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花莉心领神会,背起书包,低着头快步跟上,像两条终于等到放生的小鱼,迫不及待要汇入彼此的洋流。
她们没并肩走,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希芬在前,花莉在后,相隔三步,像心照不宣的暗号。
可谁也没看见,在经过饮水机时,希芬的手指在身后轻轻勾了勾,花莉立刻加快两步,小指飞快地勾住她的,又立刻松开。
短短一秒的触碰,却像电流窜过脊背,让两个人都忍不住偷偷抿唇笑了。
教学楼大门→操场→后门小路→那棵熟悉的老榕树下。
越接近约定地点,脚步越快,最后干脆变成了小跑。
“希芬——!”
花莉第一个冲到树下,喘着气,转身张开双臂。
下一秒,希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扑过来,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
“想死我了!”希芬把脸埋进花莉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夸张的委屈,“整整一下午都没见到你,好漫长。”
花莉被她抱得脚尖都离了地,咯咯笑个不停,手臂紧紧回抱住她的后背。
“明明才四个小时……你怎么跟小狗似的。”
“那你就是我的小猫。”希芬抬起头,鼻尖蹭了蹭花莉的,“喵呜~”
“幼稚死了!”花莉红着脸锤她肩膀,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夕阳从榕树枝叶间漏下来,把两人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晕里。
她们就这样抱着,在树下转了个圈,又一个圈,像要把一整天的分离都用拥抱补回来。
最后希芬把花莉抵在粗糙的树干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轻轻蹭她的鼻尖。
“今天……有没有人找你说话?”
花莉眨眨眼,故意逗她“有啊,好多男生问我借笔记。”
希芬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声音低低的“……然后呢?”
花莉踮起脚,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然后我就说,我的笔记只借给女朋友看。”
希芬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又软又哑
“乖。”
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午休时那种偷偷摸摸的小口味,而是带着一点终于解放的、贪婪的、缠绵的深吻。
树影婆娑,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她们脚边打转。
远处操场上传来社团训练的口号声,教学楼的方向还有晚自习的学生陆续走出来。
可这里,只有她们。
只有这个吻,和这个吻里藏着的、越来越浓、越来越甜、再也藏不住的喜欢。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橘红,像被谁用粉笔晕染开的糖霜。
老榕树下的吻结束时,两人额头还抵着,喘息都带着甜。
希芬忽然拉起花莉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画了个小圈,像在写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秘密字。
“顺路去我家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故作随意的邀请。
花莉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吻时蹭上的水光。
“……好啊。”
她答得很快,尾音上扬,像藏不住的小雀跃。
希芬的嘴角立刻翘起来,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十指交扣,指节贴着指节,像要把彼此的脉搏都连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沿着学校后门那条僻静的小路慢慢往外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重叠在一起,像一对不肯分离的剪影。
没走几步,花莉忽然踮起脚,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捏希芬的脸颊。
“干嘛突然笑得那么贼?”
希芬偏头躲了一下,却故意没躲开,任由她捏着,声音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