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拧眉,起身走向存放药箱的抽屉前,取出碘伏棉签往自己的伤口上消毒,门口却在此时响起动静。
乔知栩下意识地回头,见傅令声正从门外开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她回头的瞬间,两人的视线猝然对上。
无声的沉默让彼此间多了几分尴尬,最后还是乔知栩先开口,“回来了。”
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起身去给傅令声拿拖鞋,打完招呼后,便收回视线,给自己的指尖消毒。
傅令声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想起乔知栩刚才那平淡的目光,傅令声的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诡异的心虚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俯身拿了拖鞋换上后,走到乔知栩身边。
“手指怎么了?”
他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刻意寻找话题。
“不小心刮破了,没什么事。”
消毒完后,她将药箱收好,刚起身,就见面前递过来一个小蛋糕,是傅令声进门时提进来的那个。
她疑惑地抬眼看向傅令声,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被乔知栩这样看着,傅令声的眼底染上了一丝不自在。
随即,又听他用稍显别扭的语气开口道:
“之前看到你挺喜欢吃蛋糕,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一个。”
乔知栩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傅令声竟然会关注这个。
若是以前,乔知栩早就高兴得两眼发亮,甚至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高高兴兴尝一口。
可此刻,她却只是看了一眼那蛋糕,眼神平淡无波,微笑着接了过来。
“谢谢。”
然后,随手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
乔知栩,我们谈谈
傅令声原以为乔知栩一定会喜不自胜,可他盯着乔知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眼底都不见半点惊喜之色。
平淡得几乎找不到一点波澜。
他的心沉了沉,见乔知栩并没有打开蛋糕的意思,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尝尝吗?”
乔知栩刚准备去洗漱回房睡觉,听傅令声这么问,又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哦。”
应了一声,她便伸手将蛋糕盒子打开。
傅令声默默地打量着乔知栩的表情。
明明她一如既往地乖顺听话,可看着眼前的乔知栩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样子,傅令声的心头莫名得有些不太高兴。
乔知栩拿起配套的勺子,切了一小勺,刚准备放到嘴里,却在看到蛋糕夹心里那黄色的芒果粒,停了下来。
她怔怔地盯着那一粒一粒切得极为规整的芒果小方块。
每一粒都切得一丝不苟,尺寸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不差分毫。
可见,这个蛋糕的制作过程是十分用心的。
乔知栩甚至觉得,她若是不吃一口,都辜负了蛋糕师的这般用心。
然而,此刻,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芒果粒,仿佛连它们都在嘲笑她得不到丈夫的半点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