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天生带着朱红的薄唇此时也是略显苍白的,本来就生得白,这么一场伤病下来,显得更为轻易破碎。
额前的头发顺下来,看着有点乖,好像回到当初他还叫她姐姐的时候。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幅度很小地侧着脸看过来,看到是她的时候,眼皮跳动了两下。
沈诗瑜关上门,走到里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控制不住酸涩的眼眶。
“对不起。”沈暮洲垂着双眼,声音很轻。
沈诗瑜:“对不起什么?”
沈暮洲:“我没死干净,还吓到你了。”
她眉目一弯,嘴角向下撇,很少有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委屈又脆弱的表情。
“沈暮洲……”
他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是错愕了一阵,有些慌张,脸上溢满心疼,抬着颤抖的右手去给她轻轻擦眼泪。
其实他不知道沈诗瑜为什么会哭,全都归咎于自己阴魂不散让她感到不舒服了。
可是根本不是这样的。
沈诗瑜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把他衣袖捞起,上面已经缠上绷带抹了药止血。
他那天晚上在自己手臂上割得很深所以才导致失血过多,而之前的那些伤还不算太深。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找你,你真的会死在房间里。”
他当然知道,在他一刀一刀划破血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他一点都不开心,甚至痛苦难耐,心理上的疼比生理上的多一万倍。
就像鱼没了水,注定会死。
还她自由,也等同于给自己下了死状。
但他从没后悔过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他这个混蛋畜生已经贪得她的这么多年。
“我没有想要用死来威胁你的意思。”
“不还是威胁到了吗?”沈诗瑜说。
他手指蜷了蜷,已经是第三次说对不起了。
“现在你还想着要伤害自己吗?”她问得很认真。
“想让你的孩子没有爸爸吗?”
沈暮洲没反应过来,他一怔,抬眼看向沈诗瑜的脸。
整个人有点懵,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与不可能的答案。
“你说什么?”
沈诗瑜撩了一下头发挂到耳后,“我怀孕了。”
“我的?”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我……”
他真的懵了。
“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嗯,所以你还要不要伤害自己?”
沈暮洲心跳速度很快,根本顾不上手背上还扎着针,直接握住她手腕,一颤一颤反复确认,“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吗?”